“你——”石大頭又要發作。
羅大山抬手壓了壓，示意羅青別說話。他看著石大頭，聲音平靜：
“那你說說，你們村的人是怎麼吃的？”
“怎麼吃的？還能怎麼吃？煮熟了就吃！”石大頭理直氣壯。
“煮了多久？”
石大頭愣了一下，扭頭看身後的人：“煮了多久？”
那人想了想：“好像……沒煮多久。石老三那狗日的，肉還沒熟透就撈起來吃了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羅大山嘆了口氣。
“老鼠身上不乾淨，肉要久煮，最少一個時辰。還要放艾葉、生薑、大蒜一起煮。我們跟村裡人說過，估計是傳話的時候沒傳到你們耳朵裡。”
石大頭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又硬起來：
“傳話？傳什麼話？你們又沒派人來告訴我們！我們怎麼知道？”
羅青又忍不住了：“你們自己不問，還怪我們不主動告訴？你們算老幾？”
“你——”
石大頭身後的漢子又要往前衝，被石大頭一把攔住。
他盯著羅大山，聲音陰惻惻的：
“行，這事算我們沒問清楚。可如今我們村有人快死了，你們總得管吧？萬一那鼠疫傳出來，你們羅家村也別想跑！”
這話一說，羅家村的人臉色都變了。
有人往後退了一步，有人低聲罵了句“晦氣”。
羅大山臉色也沉了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他看了看天色，對石大頭說：
“你趕緊回去。估計你們村出去掏洞的人又回來了，你不回去攔住，到時候又病幾個。”
石大頭盯著他，沒動。
羅大山繼續說：
“回去多用艾葉煮水。老鼠肉最少煮一個時辰，把肉煮化了最好。凡是這幾天吃過老鼠肉的，都要留意。有發熱的，立刻隔開。”
石大頭聽完，沒再說話，轉身就走。
走出幾步，又回頭，惡狠狠地撂下一句：
“要是我黑石村的人死了，這筆賬，我記著！”
一群人呼啦啦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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