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大山站在人群最前面，嘴唇抖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羅青衝上去要推那些長槍，被他一巴掌扇了回來。
“都給我站住！”
他紅著眼睛，看著那些熟悉的、恐懼的臉，聲音哽咽：
“求……求也沒用。鬧……也沒用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，只剩壓抑的哭聲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后面響起：
“慢著。”
柳元宗分開人群，走到最前面。
他對著村口的官兵拱了拱手，又看向遠處的周晉中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：
“周大人，能否借一步說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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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晉中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兩人在村口一側的空地上站定。
柳元宗與他保持距離，直接道：
“羅家村的人吃老鼠，是我教的。他們平時很小心，無人得病。”
周晉中眉頭微皺：“柳先生，現在沒有，不代表以後。鼠疫無眼，一旦傳開——那後果，本官賭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元宗打斷他，“所以老夫斗膽，請大人給羅家村一個機會。”
“什麼機會？”
“請大夫來。”柳元宗看著他，“給全村人把脈。若查出有鼠疫者，老夫無話可說。若查不出……請大人給他們留一條活路。”
周晉中沉默了很久。
“柳先生，你知道的——就算現在查不出，也不代表以後沒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元宗點頭，“但至少現在，他們沒有病。至少現在，他們還是活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下去：
“老夫在京城待了一輩子，見過太多冤死的人。周大人，給他們一個機會吧。”
“好。”周晉中沉思良久，才緩緩點頭，“本官請大夫來。但柳先生，若查出有人得病……”
柳元宗躬身一揖：
“老夫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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