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”
猛地一聲尖叫。
村口，一個渾身焦黑的人，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。
他後背爛成一片，皮肉翻卷著，露出裡面紅白相間的東西。他的臉被煙燻得漆黑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——裡面燒著瘋狂的火。
“石……石大頭？！”
有人認出了他。
“他怎麼在這？！”
人群瞬間亂了。
有人尖叫著往後跑，有人愣在原地一動不動，有人兩腿發軟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石大頭站在村口，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臉，忽然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瘋狂、沙啞而破碎，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。
“哈哈哈——你們還活著……你們憑什麼活著？！”
他踉蹌著往前走一步。
人群往後退三步。
“我們村沒了！我娘沒了！所有人都沒了！”
他一邊走，一邊吼，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淒厲：
“你們村憑什麼活著？！憑什麼！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碎瓷片——那是他從廢墟里扒出來的，一直攥在手裡，攥了一路。
他狠狠劃開自己的手腕。
血湧出來，鮮紅刺眼。
“來啊！”他朝人群衝過去，“一起死！都一起死！”
---
人群炸了。
尖叫聲、哭喊聲、腳步聲混成一片。
石大頭衝進人群，揮舞著流血的手腕，血濺得到處都是。
濺在牆上，濺在地上，濺在那些來不及跑的人身上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他瘋狂地笑著，一邊笑一邊吐。他嘴裡有血痰，噴在面前一個人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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