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這日子，什麼時候是個頭啊？”
羅大山聽著他們左一句右一句，心裡像壓了塊石頭：旱災還在繼續，鼠疫還沒滅絕——得再想個出路才是！
那四人見他沉默不語，等了一會就沉不住氣，“羅村長，如今這情況，你向來見多識廣，可有什麼能指點我們的？或者去問問你們村的柳先生？他學問大，興許能給我指條活路。”
羅大山長長的嘆口氣，“我也正發愁呢！你們先回去吧！我想想先。”
“好！好！羅村長你好好想想！我們都聽你的！要不是你前面告訴我們可以掏鼠洞，說不定我們都熬不到開春呢！還要多謝你的大義，我們整個村子都感謝你！”
羅大山也沒精神跟他們客套，擺了擺手，心事重重的走了。
他走回家，推開那扇破舊的門。屋裡光線昏暗，老伴坐在灶前，灶膛裡連點火都沒有。
“徹底沒糧了？”
老伴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聲音裡帶著不忿，“這老天爺要作賤人到什麼時候？開春都不下雨，今年還要旱一年不成？我們這把老骨頭，沒就沒了，可我那兩個可憐的小孫孫…”
說著說著，她忍不住哽咽。
羅大山沉默了一會兒，下定了決心：
“天無絕人之路，我去問下柳先生。等大二、二兒回來，想來會有些野菜，又能對付一頓。”
老伴愣了一下：“問柳先生？不下雨問柳先生也沒用啊！”
“我先去問問，回來再與你說。”羅大山的身影已出了房門。
柳家院，柳元宗正在喂騾子。
雨水不足，草木不豐，騾子過個冬也瘦了。
不過柳元宗捨不得殺了，強行養著，每天騾子的吃食都是他和柳實從外面割回來的。
騾子可能也知道年景不好，也不挑，給啥吃啥。
羅大山到時，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柳先生。”
柳元宗也清瘦了不少，整個人更有幾分老神仙的氣質，羅大山經常認為他跟話本子裡的神仙差不多。
不止外貌像，更是悲憫世人。可能就是老天派他來的吧！不然羅家村這地方，怎能讓這樣的人駐足。
“村長。”柳元宗語氣溫和，伸手撫觸騾子的背。
羅大山也拿了把乾草，餵給騾子。
“柳先生，柳實兄弟可好全了？”
“勞村長關心，他如今能蹦能跳，並無不適。”
羅大山露出笑容，“那就好！”頓了頓，才道，
“柳先生，如今開春了，還未下雨。地都裂開了口子，春耕肯定沒了。剛又聽說又有村長得鼠疫了，我們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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