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外面能混口飯吃，咱們就在外面。若是也與咱們羅家村一樣，咱們就回來，反正地契、房契都在咱們手裡，也是退路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卻穩穩的：
“回去收拾東西。明天一早，村口集合。能帶的帶上，不能帶的……就別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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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還沒亮，曬穀場上已經聚滿了人。
老人抱著包袱，孩子被裹在厚衣服裡，青壯挑著擔子，鍋裡碗裡塞滿了最後一點糧食。有人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房子，有人低著頭不敢看，有人抹著眼淚，卻一聲也沒哭出來。
羅大山站在最前頭，清點人數。
點完，他轉過身，看著那些熟悉的臉。
“走吧。”
隊伍動了。
老人孩子走在中間，青壯前後照應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，沙沙地響，踩在乾硬的地上。
柳元宗站在小院裡，看著他們。
隊伍從他身邊經過時，羅大山停下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柳先生……”
柳元宗擺擺手，沒讓他說下去。
“路上小心。山裡野獸多，但你們人多，它們不敢靠近。儘量在外圍走，別進太深了。晚上留人警戒守夜，火不能滅。林子用火，也要小心。一定要把火徹底滅了，才能趕路。”
聽著柳元宗的叮囑，羅大山連連點頭。糾結了一會兒，才問道：
“柳先生，你跟我們一起走嗎？”
柳元宗搖搖頭：“不了。你們一路保重。期待再見的那日。”
羅大山點點頭：“柳先生保重！柳兄弟，保重！”
隨後不再遲疑，大步離開。
柳元宗還站在院牆下，目送他們。
風吹過來，衣角被吹起，又落下。
隊伍漸漸遠去，消失在通往山裡的那條小路上。
柳元宗站在原地，神色怔然。
柳實站在他身後，低聲道，“老爺，咱們去哪？”
柳元宗去了秦家小院，轉了一圈，春來了，枯了一冬的野薔薇也沒有一絲綠意。
他靜靜的看了一會，才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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