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澤微微頷首：“我得到訊息也差不多。你是如何想的？”
“我想與您結盟，不知城主可看得上恆安與永寧這小地方？”
嚴澤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端起茶盞，慢慢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指尖在杯沿上轉了半圈，才抬起眼看她。
“結盟？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，“怎麼結？以誰為主導？”
劉思思沒有急著答。她知道嚴澤問的不是字面意思，他是在劃界——慶州是大城，恆安是小城，結盟之後聽誰的？
“各自為主。”她說，“慶州的事您做主，恆安的事我做主。遇到外敵，互通訊息，協同應對。糧草、兵員、情報，互相支援，但不干涉對方內務。”
嚴澤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“這麼說來，我並沒有好處。”他端起茶盞，語氣平淡，“福王打過來，我慶州首當其衝。你若是見勢不妙退了，我慶州與福王對上，可就沒有退路了。”
“所以我會出糧草。”劉思思看著他，“三年存糧，隨時可以調運。我還可以提供情報，這幾年，我手下商隊做生意，各處都有。這一次也是他們給我傳的訊息。”
嚴澤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三年的糧，能有多少？據我所知，紅薯並不耐放。”
劉思思微微一笑，
“紅薯不耐放，紅薯粉耐放啊！”
嚴澤沉默了一瞬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倒是忘了這一茬。只是蜀州那邊好像也易主了，我這情勢實在不妙。怎麼想著，都沒有勝算。”
“只要城主答應聯盟，我能保證，蜀州不會是我們的敵人。”
“你如何保證？”
“蜀州是秦將軍拿下了。”劉思思說，“我們有默契，預設結盟。”
嚴澤看著她，目光裡多了一點審視。
“就因為生意往來，他願意與你做盟友？”
“當然不止。”劉思思沒有細說，“他造反，福王也造反，他們遲早有一戰，他也不想看到福王做大。而我們，就成了他在南邊的眼睛。”
嚴澤放下茶杯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窗外的光斜進來，落在桌面上，把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恆安、永寧、慶州、加上北境的秦盛安——咱們要是連成一線，福王確實得掂量掂量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一轉。
“但結盟不是嘴上說說就行。得有章程，有規矩，有約束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劉思思說，“我的誠意拿出來了。城主可還滿意？”
嚴澤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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