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前。
千里之外的涼州城，將軍府燈火通明。
桌上攤著一張輿圖，邊角被燭臺壓著。秦盛安坐在桌前，手按在糧草排程的冊子上，眉頭緊鎖。門外不時有巡邏計程車兵經過，腳步聲整齊，盔甲輕響。
顧青衣端了碗湯進來，放在他手邊。
“秦大哥，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秦盛安把冊子推過去，“你看看。糧草從幽州運過來，路上損耗三成，到了涼州還要分撥各處。涼州還是要自給自足才能持續發展。”
顧青衣翻了翻，也皺起眉。
“可涼州地處邊關，物產不豐，再加上最近戰火紛飛，商人都不敢過來，更是沒法發展。自給自足，談何容易。”
“我想請大嫂過來。”秦盛安抬起頭，目光灼灼，“以前秦國公府的田莊、鋪子都由她掌管，賬目清楚，排程有方，每年頗有盈餘。涼州這邊缺個管後勤的人，大嫂若是能來，糧草、軍械、民夫，都能理順。”
他握住顧青衣的手，眼神真摯：“青衣，涼州得自己立起來。不能一直靠顧伯伯接濟，他還有幽州那麼多軍隊要顧著。”
顧青衣被他看得有些無措，臉上飛霞：“我回去跟父親說。大嫂那邊，我親自去請。”
秦盛安握住她的手緊了緊，最後把她拉進自己懷裡。
“青衣，辛苦你了。又要替我跑一趟。我寫封信給你，你幫我帶給大嫂。”
“好。”
顧青衣與他依偎了一會兒，不好意思地掙脫出去：“秦大哥，我給你磨墨。”
窗紙上，兩人的剪影被燭火晃得忽明忽暗，無端生出幾分纏綿。
——
幽州，顧府。
顧濤正在書房裡看公文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。
“青衣？這次回來何事？”
“父親，女兒就不能是回來看你的嗎？”顧青衣討巧地走過去，給他捶肩膀。
顧濤放鬆靠在椅背上，享受著女兒的孝順：“你這丫頭，一顆心都放在秦三郎身上。若不是有事，哪還想得起幽州這個家，還有家裡的老父親？”
顧青衣更殷勤了，小拳頭落下的頻率明顯加快：“誰說的？爹，我這次回來，可特意給你帶了涼州的桑落酒呢！”
顧濤眼睛一亮：“在哪呢？快快拿進來，我小酌一杯。”
“我這就去搬一罈過來。”顧青衣快速跑遠了。
她不僅拿了酒，還拿了一碟滷菜過來，給顧濤斟了一杯：“爹，你嚐嚐。”
顧濤先聞了一下，再淺抿一口：“酒味濃郁，口感醇厚，不錯。”
把酒杯擱在桌上，才道：“直說吧，這次有啥事？跟你爹我還搞這些彎彎繞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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