園裡只剩下妯娌二人。肖寧轉頭看向林蓮兒。
林蓮兒有些驚惶地道：“大嫂，你離開了，我與惜兒還有寶珠怎麼辦？”
“二弟妹，此時不比當年，你該自己立起來了。”肖寧握住她汗溼的手，眸光裡滿是鼓勵。
林蓮兒眼簾微垂，睫毛不安地顫動：“可我……我害怕。我不知該如何做。”
“你無需做什麼。只要照顧好自己，還有寶珠、惜兒就可以了。”肖寧拍拍她的手，“三弟一個人在涼州很累，我需得去幫他。”
說著，身子微微前傾，湊在她耳邊：“你不想給二弟討個公道嗎？”
林蓮兒眸光一顫，眼神堅定了幾分：“想。大嫂，我會照顧好惜兒與寶珠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”肖寧坐正，笑著道，“咱們一家人力往一處使，沒什麼好怕的。因為咱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。”
夜裡，肖寧把女兒哄睡了。
秦惜縮在被子裡，小手緊緊摟著她的胳膊，小眉頭微蹙，睡得並不安穩。
肖寧側過身，看了她很久。
她伸手，輕輕把女兒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。
“惜兒，別怪娘。涼州局勢不穩，你留在幽州，就算涼州兵敗，你也無虞。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長大。”
肖寧又躺了一會兒，見秦惜睡沉，才輕輕抽出胳膊，站起來，吹了燈，推門出去。
月涼如水，林蓮兒也睡不著，倚著涼亭，仰著頭望月，不知在想著什麼。
肖寧關門的動靜讓她回了神，她壓低聲音：“大嫂，惜兒睡了？”
“嗯。你在想什麼？”肖寧走到她身邊坐下。
“在想霄兒是不是與二郎團聚了？怎的從來不入我的夢裡來見我？”她聲音哀慼。
“可能是有冤屈在身，無法託夢吧。”肖寧聲音悠悠，“等咱們為他們報了仇，他們想必就能入夢了。”
林蓮兒也收拾了心情：“大嫂，惜兒我會當寶珠一樣照顧。”
肖寧點頭。
兩人不再說話，亭子裡一時靜謐。
肖寧與顧青衣清晨悄悄走了，沒有驚動人。
二人騎馬，帶上幾個護衛，不過六天就到了涼州。
一身風霜的幾人在將軍府前下馬，守門的兵丁忙將人迎了進去。
將軍府的演武場裡，秦盛安正揮動手裡的長槍。動作大開大合，每一次劈、挑、掃、刺，都帶起一陣風聲。
一套練完，屬下才上來稟報：“將軍，顧姑娘回來了。”
“我知曉了。”秦盛安收槍回手，走到武器架前，把長槍筆直放入固定槽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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