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見一切井井有條，也沒有大事，就沒進去。
大熊被抬到溪邊，幾個人正圍著它犯愁。有人拿著刀比劃，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。
“谷主，這熊怎麼分？”羅石蛋舉著刀，滿臉茫然。
劉思思走過去，蹲下來看了看。熊掌粗大肥厚，熊皮油光水滑，熊膽、熊骨都是好東西。
“先把皮剝了。”她說，“皮留著，冬天能鋪能蓋。肉切成塊，分給各家。熊掌留著，過年吃。”
羅石蛋點了點頭，一刀劃下去。刀不快，割了半天才割開一道口子。旁邊的人換了把刀，接著割。幾個人輪番上陣，總算把皮剝了下來。
有人指著內臟：“谷主，這些要嗎？”
劉思思看了一眼。心、肝、肺、腸子堆了一堆，血腥氣撲鼻。
“不要。”她皺了皺眉，“全扔了。”
“全扔了？”羅石蛋可惜地咂了咂嘴，“這麼多好東西……”
“熊吃生肉，內臟裡有蟲。”劉思思說，“人吃了會得病。”
羅石蛋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聲，把內臟扒拉到一邊。旁邊有人已經把熊膽摘了下來，舉在手裡看。
“這東西留著，有用。”
郝意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，手上還沾著藥汁。他接過熊膽，仔細看了看，點了點頭。
“熊膽是好東西，清熱解毒，平肝明目。”他把熊膽小心地放進一個陶罐裡，遞給唐老四，“回去處理一下，晾乾收好。”
他又蹲下來，翻了翻被扔掉的內臟。
“熊筋也能用。”他指了指那幾根粗大的筋腱，“抽出來，陰乾。以後有人筋骨損傷，熬化了用，比什麼藥都好使。”
羅石蛋趕緊去抽熊筋，抽了半天，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液體，終於抽出來幾根。
郝意又看了看熊骨。
“骨頭留著，熬膏。治風溼、關節痛。”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熊油也要。煉出來，冬天擦手擦腳，防凍瘡。跌打損傷也能用。”
劉思思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她原以為熊身上沒什麼能用的，沒想到在郝意眼裡，從頭到腳都是藥。
“郝大夫，那熊肉能吃嗎？”羅石蛋問。
“能吃。”郝意點頭，“熊肉性溫，補虛損，強筋骨。但別多吃，吃多了上火。”
羅石蛋高興了，刀都掄得更利索。
劉思思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回了棚子。傷員們已經安頓好了，輕傷的躺在草墊上，重傷的被隔開單獨照看。郝意跟在她後面進來，又去檢查了一遍滿倉和大壯的脈象。
滿倉的呼吸比之前穩了些，但還是沒醒。大壯還是那樣，又淺又急。
“明天再看看。”郝意輕聲說，“今晚要守一夜。”
劉思思猶豫了一瞬，轉身回了吊腳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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