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教過書？”
“未曾。”曲恆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家父原是恆安縣學的教諭，三年前病故了。學生守孝三年，還沒來得及謀差事，城裡就亂了。”
劉思思沒說話。
“學生讀過書，也跟家父學過教學的法子。不敢說多有本事，但教蒙童認字、算數，應付得來。”他抬起頭，目光直直看向劉思思，“學生不要束脩，管頓飯就成。”
劉思思笑了。
“不要束脩？那你還吃飯嗎？”
曲恆一愣。
“教書匠也是匠，該拿的工錢一分不會少。”劉思思站起來，走到視窗，看著外面正在修繕的街道，“你回去準備準備。義學的事，等我把先生湊齊了再通知你。”
曲恆站起來，又行了一禮，這回腰彎得更深。
“多謝城主。”
先生不好找。
識字的人本來就不多，識字又願意教書的更少。桃源谷里識字的那幾個，各有各的事做，抽不開身。劉思思扒拉著手指頭算，除了曲恆，還差兩個。
教算術的，教武術的。
算術好辦。山谷裡跟著柳元宗學的那幾個半大小子，算學都學得不錯，雖然自己還是半桶水，教蒙童夠了。劉思思從裡面挑了兩個人，一個姓沈，一個姓李，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，聽說要去城裡當先生，興奮得晚上都睡不著。
“谷……城主，我們真能行？”沈小子搓著手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行不行，教了才知道。”劉思思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教不好就回來，不丟人。”
教武術的更好辦。黑虎手底下那幫人，隨便拉一個出去都能教。劉思思挑了個脾氣好的，姓馬，三十來歲，話不多，但做事紮實。
“馬大哥，你去義學教孩子練拳。不用教多高深，強身健體就成。”
馬大哥點頭：“行。”
可衙門裡的事，不能只靠羅成一個人撐著。
劉思思想了兩天，還是回了山谷。
吊腳樓裡，柳元宗正坐在窗前看書。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“恆安縣有事？”
“沒有。”劉思思在他對面坐下，“老師，我想請教您幾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您上次說不能事事親力親為，我想了想，光靠羅成一個人不行。城主府裡是不是該設幾個職位，各管一攤？”
柳元宗看著她，
“縣衙怎麼設，你就照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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