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虎嘿嘿一笑：“我知道。我這不是問問嘛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樂瑤也回來了。她換了一身利落的騎裝，腰間掛著一把短刀，頭髮紮成髻，用布巾裹了，乍一看像個俊俏的少年郎。
“黑虎回來了？”她走進去，在劉思思旁邊坐下。
劉思思把柳元宗的話轉述了一遍。樂瑤聽完，點了點頭：“柳伯伯說得對。他想要什麼，咱們有什麼，這才是關鍵。”
“所以你去談。”劉思思看著她，“生意上的事你比我懂。你看他們想要什麼東西，你全權做主。只要你平安回來就行。”
“好。我會回來的。”樂瑤看出了她的擔憂，拍拍她的手。
“黑虎，你帶三十個身手最好的狼兵。明天一早出發。”樂瑤看向劉思思，“馬夠不夠？”
劉思思想了想：“這幾年馬倒是多了些。商隊用的、山谷裡養的，湊一湊，三十匹能拿出來。”
“夠了。”樂瑤點頭。
黑虎站起來，搓了搓手，咧嘴笑道：“那我這就去挑人。”
樂瑤喊住他：“挑嘴嚴的。這次去，不是去打打殺殺，好多事不能外傳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黑虎說完，大步走了。
劉思思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那榆樹。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，陽光從縫隙漏下來，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黑虎就帶著人等在城門口了。
三十個人，三十匹馬，三十匹狼。馬是挑過的，膘肥體壯，蹄子踩在石板上悶悶地響。狼蹲在主人身邊，耳朵豎著，不時甩一下尾巴，驅趕附近的蚊蟲。
樂瑤到的時候，黑虎正蹲在地上給黑狼順毛。聽見腳步聲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樂姑娘，人齊了。”
“好。出發吧！”樂瑤翻身上馬。
黑虎咧嘴笑了一下，也翻身上馬：“走咯！”
聲音裡是藏不住的興奮。
樂瑤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雙腿一夾馬腹，當先出了城門。
黑虎一揮手，三十個人魚貫而出。馬蹄聲在石板路上嗒嗒地響，出了城就變成了悶響，被晨霧吞了。
狼群跟在隊伍兩側，跑起來悄無聲息，像一道道灰色的影子。
劉思思站在城牆上，看著隊伍漸漸走遠。
“樂姐姐，黑虎，你們一路平安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