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州將軍府。
書房裡只有秦盛安與肖寧,氣氛沉悶。
“這麼說,我們都被騙了?”秦盛安的聲音裡帶著沉重。
肖寧坐在他對面,點了點頭:“瑤瑤說的。她是什麼人你也知道。她不會騙我們。”
秦盛安沉默了很久。
“大嫂,你怎就確定樂瑤不是騙我們的?”
肖寧神色一變:“三弟,瑤瑤是什麼人,你不知道?你怎麼會這樣想?”
秦盛安苦笑:“我知道瑤瑤是什麼人。可這麼多年不見,人總不似當年。如今,我也不知道能相信誰。”
他低下頭,掩去眼底的情緒。
“青衣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邊,事事以我為先,我實在不願相信。”
“可當初,所有訊息都是她遞給你的。”肖寧目光緊盯著他,不容他逃避,“時間、地點,你出現的時機,都恰到好處。就像是戲臺上的戲,早安排好了,就等你一到,正式開演。”
秦盛安的手緊緊握住椅子把手,呼吸粗重,眼裡佈滿血絲。
“可是,她這麼多年感情也不似作偽。當年涼州缺糧,是她一次次讓她舅舅給我們運糧,我們才能度過最艱難的那一年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,我們沒有證據。”
肖寧不再說話。她看著秦盛安痛苦的模樣,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,末了輕輕一嘆。
“我們是沒有證據。所以,什麼都不能做。只是,三弟,如今三州都在你手,你做什麼都得三思。別讓好不容易安定的百姓,再受戰火之苦。”
秦盛安的手慢慢鬆開,半晌才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肖寧見他恢復了冷靜,問道。
秦盛安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先這樣吧。”他說,“沒有證據,說什麼都是猜疑。青衣這幾年跟著我,風裡來雨裡去,吃了不少苦。我不能因為幾句話就寒了她的心。”
“那就這麼算了?”
“不是算了。”秦盛安站起來,有些焦躁地踱步,“只是不能急。”
他看向書桌上那盆綠植,是顧青衣給他尋來的,說是看公文累了可以緩神。
“大嫂,幽州來的人,慢慢往外調吧,不讓他們接觸核心。至於青衣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肖寧沒有再問。她起身欲走,忽然停住。
“載霄的事,你覺得需要與二弟妹說嗎?”
“先不說。二嫂藏不住事,萬一被人看出端倪,載霄會有危險。”秦盛安頓了一下,“大嫂,你安排好事情,到時候跟著樂瑤去恆安見見載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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