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史轉回頭,看著劉思思。
“城主,糧種的事談妥了。運糧的細節——”
“糧種你們自己來運。恆安人手不夠,送不了那麼遠。”
顧長史點頭:“可以。還有呢?”
“恆安要的茶葉絲綢,也請福王殿下順路帶過來。省得我這邊再派車馬。”
顧長史笑了笑:“城主這是把我們的人使喚到極致了。”
“互惠互利。”劉思思也笑了,“顧長史回去記得安排人挖地窖,紅薯放在地窖裡,才能安全過冬。”
顧長史停下腳步:“不知是什麼樣的地窖?顧某可否觀看一下?”
這個要求不過分。劉思思帶著人去了紅薯地。
“剛好有一批紅薯在收穫,我順便帶顧長史去看看紅薯的產量,證明我所言非虛。”劉思思笑道。
一行人又轉道去了紅薯地。
地頭上已經堆了好幾筐紅薯,還有好些已經翻出來的紅薯,紅皮的、黃心的,在秋陽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幾個農人正彎腰刨土,一鋤頭下去,土塊翻開,一把抓住紅薯藤,抖動一下,紅薯串就出來了。
“這一株……”顧長史蹲下來,顧不得袍角沾了泥,伸手扒開土,數了數那窩紅薯,又用手掂了掂其中一塊大的。
“一株能結五六斤,還不止。”劉思思站在旁邊,“畝產多少,顧長史自己算。旱地,還沒怎麼施肥。王爺那邊地肥,水也方便,產量只會更高。”
顧長史沒說話。他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泥,目光掃過那片已經刨了大半的地,又看了看堆在筐裡的紅薯,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“果然是神物。”
劉思思笑了笑。
“顧長史請。咱們去看下地窖。”
地窖入口不大,約莫三尺見方,用木板蓋著,上面覆了一層土。劉思思示意農人揭開木板,露出一條窄窄的坡道,斜斜地通往地下。
“裡面窄,委屈顧長史了。”
顧長史擺了擺手,彎著腰走了下去。坡道不長,走了七八步就到了底。地窖裡乾燥,空氣清涼,帶著泥土特有的腥氣。
地上鋪了乾草,紅薯堆在上面,像一座座小寶塔。顧長史伸手摸了摸最外面那顆,表皮乾爽,沒有黴點,也沒有軟塌的跡象。
“這地窖,挖了多深?”
“一丈多。”劉思思跟在後面,“通風口留了兩個,頂上蓋的是茅草,透氣又保溫。紅薯怕凍,也怕潮。凍了會爛,潮了發芽。溫度溼度都得剛剛好。挖地窖選址要在地勢高處,預防浸水。”
顧長史環顧四周,把地窖的構造仔仔細細看了一遍。
“城主,這一窖能存多少斤?”
“這一窖可存二千斤。有這地窖,紅薯就可以安全過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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