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寧在一旁道:“糧種的事,多謝城主。”
劉思思擺擺手,目光仍在那些鐵器上,
“咱們是互惠互利合作共贏。”
“對,合作共贏。”
馬匹鐵器都看了,一行人回城。
只是一路上也沒見幾個人影,偶爾遇著個,也是行色匆匆。
劉思思忽然問了一句:“肖夫人,北境一到冬天,街上就沒人了?”
肖寧微微一怔,隨即苦笑。
“北地苦寒。入冬後,滴水成冰,尋常百姓出不了門。沒有棉衣,只能窩在家裡,靠秋天存下的糧食過冬。”
“沒有棉衣?”劉思思抬起頭,眉頭微蹙。
“棉衣?”肖寧一愣,“那是什麼?”
劉思思看著她,皺眉——莫非這個時代,棉花還沒有普及?
她斟酌了一下措辭,用手比劃著。
“那你有沒有見過一種植物。植株不高,開的花先是白的,後漸漸變成粉紅。等花謝了,結出蒴果,成熟後裂開,裡面露出白絨絨的絮狀物,像雲朵,又像雪。把那絮狀物摘下來,去籽,彈松,可以紡線織布,也可以直接絮進衣服裡,比麻布暖和得多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比裘皮也不差。而且輕便,不壓身。”
肖寧聽著,眉頭越皺越緊,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。
“這物……我好似見過。”她喃喃道,目光漸漸渙散,像是陷入了久遠的記憶裡。
樂瑤在旁邊忽然“啊”了一聲。
“我想起來了!”她轉頭看向肖寧,“肖姐姐,你還記不記得,有一年大哥派人進京,送了幾盆花到府上?說是從西域帶回來的,開起來粉粉白白的,好看。老夫人還讓我們去瞧過。”
肖寧的目光猛地一凝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就是那個!”樂瑤拍了一下手,“那花開敗後,結的果裂開,裡頭就是白絨絨的東西。我們還摘下來玩過,軟綿綿的,攥在手裡像握著一團雲。只是誰也沒想到,那東西能做衣裳。”
肖寧怔怔地看著樂瑤,半晌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竟然是那個。”
她轉向劉思思,目光炯炯。
“城主,你說的那物,若是真能種出來,做成棉衣,北境的百姓就不必再挨凍了。”
劉思思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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