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蹲下來，指了指爐子底下的灰鬥：“灰要勤掏，堵了煙道，氣就不順了。”又指了指窗戶上的煙管：“介面處隔幾天檢查一次，漏了氣，屋裡又有煤煙了。”
周工匠一一記下。
劉思思卻是找到肖寧，
“肖夫人，煤礦你要找人看管起來，不允許百姓私自去挖。”
肖寧微微一怔：“這東西露天的，多的是，讓百姓挖些也沒事。”
“這煤還有大用處我沒說。”劉思思神色鄭重，“它燒起來的溫度比柴火高，用來鍛造兵器更適合，更能去除裡面的雜質。”
肖寧神色也認真了起來，“好，我會叫三弟派兵過來把守。”
“能鍛造兵器之事能瞞多久是多久。尤其是北蠻那邊。”
劉思思又叮囑了一句。
肖寧知道這事的重要性，也不拖延，當即就喊人送了訊息出去。
黑虎三百人進軍隊的事，秦盛安那邊也傳了訊息。
“肖姐姐說，秦盛安同意了。人可以直接去。編入新兵營，先練一個月，再視情況分到各處。”樂瑤端著茶杯，語氣輕鬆。
“他們不會被打散吧？”劉思思有些擔心。
“不會。肖姐姐說了，單獨編隊，黑虎帶。只是訓練要跟正規軍一個標準，不能搞特殊。”樂瑤笑了笑，“黑虎聽了這話，拍著胸脯說‘那就比比看’。”
劉思思想到黑虎那副鬥志昂揚的模樣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至於秦盛安本人，始終沒有露面。樂瑤倒是輕鬆自在，和肖寧逛了幾次街，吃了兩頓飯，晚上還擠在一張床上說了半宿話。劉思思問她見了秦盛安沒有，她搖頭：“沒見。倒省了尷尬。”
劉思思沒有追問。
臨行前一天，肖寧來送行。
“城主，這些日子，辛苦你了。”她看著劉思思，目光誠懇。
劉思思擺擺手：“互惠互利。你們好了，恆安才能好。”
肖寧從袖子裡抽出幾張紙，遞過來。劉思思接過一看，竟然是讓利的文書。
“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”劉思思也沒推辭，把文書收進懷裡。
“糧種、火炕、爐子，哪樣都不比這便宜。”肖寧笑了笑，“所以商路上的分成，我再讓一成。”
肖寧看著劉思思，“城主給的東西，價值千金。”
“多謝肖夫人。”
返程這日，天上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。
馬匹、鐵器、農具，裝了滿滿十幾車。
肖寧特意派了一隊人護送，領頭的姓趙，是個老兵，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疤，說話甕聲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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