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很快在各方之間流轉。
嚴澤收到劉思思的回信後，又傳信到了陳定那裡。
陳定正帶著人在山中休整，信到時他正坐在一塊石頭上，左肩還纏著布條。他拆開信，看了一遍——秦盛安在越州陳兵，福王已經分兵了。
陳定看了信，大喜。
“越州有援軍，雖然不會直接動手，但對我們來說，也是機會。福王沒辦法把全部兵力壓在衡州了。”
歷承儒正在打磨自己的刀，聞言抬起頭：“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？”
“按原計劃走。”陳定說，“先休整，等補給點確認了，再動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另外，補給的路線要定三個點。萬一一個暴露了，還有兩個能用。”
歷承儒點了點頭。
恆安這邊，訊息傳開之後，城裡的氣氛並沒有太大變化。
街道依然熱鬧，幾年時間安穩，讓人對恆安有了信心。
巡邏的兵丁比平時多了一隊，城門口的檢查也比以前嚴了一些。
劉思思忙著自己的事情，樂瑤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，站在她身邊：“我過兩天走。”
劉思思沒有轉頭：“這次打算往哪邊去？”
“依然是西邊。這次路熟了，能帶更多東西回來。”樂瑤說，“我會先往北走，到北境跟肖姐姐的人匯合。前面與肖姐姐約好了，這次打算組個大商隊。”
劉思思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阿依古麗有找過你嗎？”
樂瑤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“她說，這次她不跟你走，想留在恆安。”
樂瑤微微一笑：“這次我也沒打算帶她。那邊的語言我也學的差不多了，路況。她不一定比我熟悉，讓她留在恆安就好。
我看她也是真心在教自己會的東西。我走了，即刻出發，你也不用送了，等我回來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劉思思喊住她：“樂姐姐，記得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陳定養傷時也沒有閒著，斥候全部派出去，打聽外面的情況。
如今養了十餘日，左臂還不能發力，但已經能自己穿衣、吃飯、上馬了。
唐老四每天來換藥，每次換藥都要摸一遍傷口周圍，確認沒有紅腫發熱才放心。
陳定摸了摸胸口纏著的布條，走出院子，站了一會兒。
晨光落在院子裡，把石階上的青苔照出一層薄薄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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