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關著。回去看看能不能問出點有用的東西。”
張邵點頭，不再多問。
一行人帶著俘虜回到南坪鎮。
“還是有幾人逃了。”歷承儒前來回稟。
陳定擺手：“總要留幾個人給福王報信。”
童嶽被單獨關起來。陳定去看他時，他腳被捆著，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，坐在牆角，聽見腳步聲，只抬了一下眼皮。
盯著陳定問出那個問題，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陳定在他對面坐下：
“黑虎帶人一直在山林裡巡邏，尤其是我帶人常活動的地方。你安排人在葫蘆谷動手腳的時候，他剛好派狼群偵查到了。”
他如同與人閒話家常，語氣平淡，“我本來想直接拿下那些人，但我想看看你究竟想幹什麼，就忍著沒動手。”
童嶽靜靜聽著。
陳定覷了一眼他的神色，
“你帶著人追了我一個多月，逼我往這邊走——因為別的路你都摸熟了，我走哪條都可能被你堵住，只能往這邊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觀察著童嶽的神色：“一個多月，你終於忍不住了。我也累了，打算跟你明牌，所以順勢入了你的局。”
童嶽面無表情，心裡卻泛起一絲自嘲。
陳定微微傾身向前：“你追的時候，一定在想，我要是知道自己入了圈套，臉色該有多難看。”
童嶽眼神陰沉。
“巧了，”陳定直起身，“我也在想——你若是知道自己精心布的局，最後把自己坑了，又該是什麼表情。”
他上下打量童嶽一眼：“可惜，你是個木頭，沒什麼表情，沒意思的緊。”
說完，陳定轉身走了。
童嶽獨自坐在黑暗裡，良久，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。他的呼吸漸漸粗重，然後猛地低下頭，嘴角溢位一線暗紅——是咬破了唇，還是血氣翻湧，沒有人看見。
——
逃出去的幾個殘兵，把童嶽被抓、全軍覆沒的訊息帶回了福王大營。
福王正坐在案前與一中年人對弈，聽完稟報，他的動作停了，像是被人按住了某根弦。
須臾，他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掀飛面前的棋盤，棋子嘩啦啦散落一地。帳中鴉雀無聲，無人敢動。
僥倖逃回來的幾人，趴伏在地，身上沁出層層冷汗，大氣不敢喘。
福王站在那裡，胸口急促起伏了幾息，然後慢慢坐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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