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逗畫眉，畫眉在籠子裡轉了個身，劉思思挑眉，
“喲，小東西，還看人下菜碟？”
“它今天唱了一會，估計累了。”柳元宗笑著道：“事情談妥了，可以回恆安了？”
“是該回去了。”劉思思說，“要準備糧草。曉曉那邊也該有訊息回來了。”
——
蜀州。
都說蜀道難，難於上青天。
曉曉這幾天深有體會。
路窄林密。山是青灰色的，壓得很低，雲纏在半山腰，把路切成一段一段的。往前走幾步，前面的路就看不見了；回頭望，來路也被霧吞了。
他騎在馬上，身後跟著十來個狼兵，狼青跟在隊伍最後，偶爾竄到前面探路，又無聲無息地退回來。
“少城主，前面的路更窄了。”一個狼兵策馬靠過來，“要不要歇一歇？”
曉曉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前面蜿蜒的山路，點了頭。
“歇一炷香，餵馬，把乾糧吃了。”
眾人翻身下馬，把韁繩拴在路邊的樹上。有人取出乾糧，有人拿水囊給馬喂水。狼青走到曉曉腳邊，趴下來，黃澄澄的眼睛盯著來路，耳朵一抖一抖的。其他人的狼也都趴在一旁休息。
曉曉靠著樹幹坐下，撕了一塊乾糧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覺得幹得噎嗓子。他從懷裡摸出水囊，灌了一口，這才嚥下去。
蜀道難走，他早知道。但走在路上的感覺和聽人說是完全不一樣的。路窄，一邊是陡峭的巖壁，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溝壑。馬蹄踩在碎石上，稍微偏一點，石子就滾下去，很久才傳來落地的聲響。
一路走的磕磕絆絆，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到蜀州。可這路，又不能走快，一行人，有馬，有狼，更是要小心幾分。
曉曉靠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襬上沾的土：“繼續走吧，天黑前要翻過前面那道山樑。”
眾人起身，收拾東西，繼續上路。
又走了大半天，天色暗下來的時候，總算下了那道山樑。路寬了些，視野也開闊了，遠處的平原上亮起幾點燈火。
“少城主，那邊有村子。”一個狼兵指著前方，“今晚能不能在那歇一晚？”
曉曉看過去，那幾點燈火在夜色裡搖搖晃晃，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滅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
一行人策馬往前，馬蹄踩在黃土路上，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裡傳得很遠。走近了才發現，村子不大，十幾戶人家，稀稀落落的。村口有個人蹲在地上燒紙錢，火光照著他的臉，蠟黃蠟黃的，眼窩深陷。
“什麼人？”那人抬起頭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過路的，想在村裡借宿一晚。”曉曉翻身下馬，拱了拱手，“老伯，方便嗎？”
那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狼兵，目光在那些狼兵腰間挎著的刀上停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跟我來吧。只有一間空屋，擠一擠還住得下。”
“多謝老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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