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漢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他像是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,聽到這句話,反而不如之前那樣慌了。只是他握著兒子的手,緊了又緊,沒有鬆開。
吳雨生偏過頭,看著自己那條猙獰的腿,沒有出聲。
曉曉沉默了一會兒,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,遞給大夫。
“大夫,這是續骨膏,用這個有機會好起來嗎?”
大夫接過來,拔開瓶塞,湊近聞了聞,神色微頓。他又倒了一點在手心,搓了搓,看顏色,又聞了一下。
“這裡面藥材…”他的聲音裡帶著驚訝,“有了這個藥,好的把握有了八成。”
“這藥很貴重吧?”吳老漢聲音顫抖。
大夫又看了看瓶裡的膏體,沉默片刻:“是。都是些珍貴的藥材。”
曉曉沒有猶豫:“治。”
吳老漢跪下磕頭,“我們身無長物,以後我們父子倆命就是小公子你的了。”
大夫轉身吩咐人去準備東西。
“你不必如此。”
曉曉扶起他,走出屋門,站在廊下。
他聽見屋裡傳來一聲悶哼,然後是吳老漢低低的說話聲,像是在哄孩子一樣。
曉曉抬起頭,看見秦盛安站在院子門口,正看著他。他走過去。
“三叔。”
“辦妥了?”
“大夫說續骨膏能用。就是要把骨頭強行扳正。”
秦盛安點了點頭,不再多問。“你跟我來。”
他帶著曉曉穿過軍營,走到一間庫房門口,推開門。裡面堆著幾口大木箱,蓋子掀著,露出裡面整齊排列的兵器——刀、槍,還有幾副甲冑,在油燈下泛著冷光。
“這些東西,都給你帶回去。”秦盛安說。
曉曉愣了一下:“三叔,這是……”
“恆安缺這個,再加上戰事逼近,先給你帶回去。”
曉曉摸了摸一柄刀的刀鞘,不再推辭。
秦盛安又拿出一個竹籠,裡面蹲著四隻只灰白色的鴿子,咕咕地叫。
“路上帶回去。以後有什麼事,用鴿子傳信,比人跑快。這鴿子認路,訓了幾個月。”
曉曉伸手輕輕碰了碰竹籠,鴿子偏過頭看他一眼,又低頭啄食。
“多謝三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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