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師覺得,這相看會該怎麼個辦法?”
劉思思撥弄著桌上的蘭草,神色散漫,“別到時候好事沒辦成,反倒壞了姑娘們的名聲。”
柳元宗把自己的寶貝蘭草從劉思思手下救出來,慢悠悠地道:
“京城裡相看,都是藉著賞花的名義。你也可以依葫蘆畫瓢——女紅比拼,請各家姑娘來熱鬧熱鬧。
能願意來坐坐的,心裡頭自然已經有數。贏的再給些彩頭,你做裁判,讓黑虎等人藉著拜見你的名義進來,趁機見個面,傳出去也不逾矩。”
劉思思搖頭:“這裁判我可當不了。”
“你只出個名頭,裁判讓蔣晨夫人來不就成了?”
柳元宗說,“來的人不必多,但品行要好。先讓幾位嬸子私下透個風出去,把姑娘們的風評摸一摸。”
劉思思聽得連連點頭——一個相看會還有這麼多講究。
“後生也是一樣,”柳元宗接著道,“也要挑品行好的。這個就得派人去軍隊裡打聽。兩頭都摸清了,到時候先喝茶、賞花、說說話。有看對眼的,後面再讓他們自己走動。沒有看中的,喝完一盞茶就走,誰都不尷尬。”
“還有,”柳元宗抱著手裡的蘭草,“讓幾家可靠的嬸子也來。她們坐旁邊喝茶說話,看著場面。姑娘們心裡踏實,後生們也不敢胡來。”
劉思思連連點頭:“老師想得周全。那我讓羅成叔去跟幾位嬸子說一聲,再讓黑虎把他那些人按脾氣、年齡排一排。”
柳元宗抱花起身:“先辦一次試試。成了再辦下一場。”
“好。”劉思思站起來,“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,回頭笑了一下,“老師,我忽然覺得,這事比打仗還要費心思。”
柳元宗點了點頭:“那是自然。打仗只輸一陣,成親輸一輩子。關乎人家一輩子的事,能不費心思?”
劉思思笑著推門出去了。
繡技比拼會如期舉行。
來了十位姑娘,起初還有些拘束,各自攥著帕子,在廊下站著不肯往裡進。見確實沒有外男才進了花園。
幾位嬸子湊在一起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見她們來了,當即爽朗一笑,一人拉兩個,道:“這次女紅比試,你們可都是繡技頂頂好的姑娘,拿出來給嬸子長長見識。”
說到自己擅長的事,姑娘們漸漸鬆下來,紛紛拿出自己的繡品。
嬸子們各種誇,等見姑娘們自然了,話題不經意地轉到了“怎麼給自己選夫君”上。
“唉,想當初,我家那口子,我可是一眼就看上了。打聽了他家的情況,我當即就叫我娘喊媒人去提親。也幸虧我速度快,不然我家那口子可落不著我手裡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。關乎自己一輩子的事,可千萬不能馬虎。但也別太扭捏,錯過了好男兒。”
“是的。我在家都跟我閨女說,有看上的人就跟家裡說,家裡人會幫忙打聽。只要人好,家裡清白,就行。”
十個姑娘眼睛亮晶晶地聽著,暗暗記在了心裡。
劉思思這時帶著二十幾個小夥子走了進來。姑娘們剛要起身躲開,又想起了嬸子們說的話,想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,便停住腳步,鼓起勇氣看向劉思思身後的人。
劉思思笑著打招呼:“嬸子們好,姑娘們好。沒有打擾你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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