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靠近馮素：“夫人覺得姑娘們手藝如何？”
馮素會意，輕淺一笑：“甚好。如此年紀就有此等繡工，差不了。”
兩人在低聲交流，嬸子們假裝交談，其實心神都在姑娘們身上。
二十幾個小夥子站成一排，腰背挺得筆直，像剛插下去的竹竿，直愣愣釘在那裡。
還是躲在旁邊偷看的黑虎看不下去了，站出來：“都傻站著幹嘛？眼裡沒活，杵著像根木頭一樣？”
後生們這才如夢初醒，擦的擦柱子，有的給花兒除草，有的修剪樹枝。
有些人動作慢，沒搶到活計，急得跳腳。
姑娘們見他們如此，緊張感全沒了。
有個膽大的姑娘主動出擊，走到一個自己覺得順眼的小夥子面前，主動攀談。
有她打樣，有想法的姑娘陸陸續續也去找人說話了。
劉思思瞥了一眼黑虎：“你又不相看，跑這來幹嘛？”
“我看看他們有沒有給老子丟人。”黑虎理直氣壯，“幸虧老子來了，不然他們這木頭樣誰會喜歡？”
劉思思白了他一眼。那天歡迎宴上有個姑娘敬他酒，說崇拜他，黑虎一高興一飲而盡。
姑娘也有樣學樣，一口悶了，酒量不好，當即就有些口齒不清。
黑虎被迫送她回家，姑娘家人拉住他，讓他負責。
剛想娶媳婦，就有媳婦送上門，黑虎樂呵呵地同意了。
第二天就請柳元宗幫忙上門提親，婚事定下了。
這幾天黑虎走路都有點飄。
劉思思怕他吃虧，特意讓人查過——姑娘是個好姑娘，就是力氣大，家裡開武館的，喜歡舞刀弄槍，名聲在外，婚事才一直耽擱了。
剛好宴會那天，聽到了劉思思與黑虎說話，姑娘臨時起意，就有了這麼一齣。
查過沒什麼問題，劉思思也就樂見其成了，只是見不得黑虎得瑟的樣子，冷冰冰地道：“還有一天你就要出發去衡州了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黑虎神色一垮：“準備好了。”
姑娘們和小夥子們也聊上了。
有個後生被茶水嗆著了，咳得滿臉通紅，旁邊一個姑娘沒忍住笑出了聲。後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也跟著笑了。
另一個後生跟姑娘說自己養的那條狼，說它怎麼偷吃隔壁嬸子曬的臘肉，被嬸子跳著腳罵。
姑娘聽得入了神：“狼真的會偷臘肉？”
“會。它還挑嘴，臘肉要肥瘦相間的才吃。”
院子裡鬨堂大笑，茶湯潑了一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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