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士兵拿著兵器，要追上去。
“回來。”
胡彪勒住馬，目光從散落的糧袋上掃過，沉聲喝住還要往前追計程車兵：“別追了。”
“千戶大人，這……”士兵們腳步一頓，有些猶豫，“王爺知道了會怪罪的。”
“我到時會親自去王爺面前請罪。”胡彪語氣冷肅，目光掃過橫七豎八的板車，臉色鐵青，“幾個月的太平，讓我大意了。覺得快到歇腳地了，就沒讓人先探路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你們追進去，前面還有沒有埋伏誰也不知道。若這是調虎離山，損失更大。清點一下，看折了多少。”
副手捂著胳膊上的傷口，嘶了一聲：“頭兒，剛才那些人來去如風，不像是普通山匪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胡彪抬手扶正一輛側翻的板車，“這附近的匪賊早被清理乾淨了。更何況，他們還能使喚狼群。”
他提起一袋糧食放回車上：“把還能用的板車攏一攏，今晚不歇了，剩下的糧儘快送到。”
翻身上馬，他調轉馬頭，朝衡州方向望了一眼：“回去之後報上去，出現不明勢力。後面的事，讓上面的人操心。”
黑虎一口氣跑出五六里，到了約定的山坳才放慢腳步。趙金花從後面追上來，跑得微微喘氣：“黑虎，沒人追來。”
黑虎回頭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先歇口氣。”
他勒住馬，翻身落地，先清點人數。一個不少，全跟上了。
二十來袋糧堆在地上，碼得不算齊，但扎得緊實。黑虎走過去，蹲下來解開口袋，抓了一把豆子湊近聞了聞：“還行，沒黴味。”
他把袋口紮緊，站起來，“先煮點吃的，填飽肚子。等會兒覆盤一下今天的事。”
幾個年輕狼兵喘勻了氣，咧嘴笑：“刺激！”
“老大，咱們是不是搶少了？”有人盯著那堆糧袋，語氣裡帶著點不甘。
“二十袋，夠咱們吃一陣了。”黑虎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頭一回，先摸摸他們的底。下次知道怎麼打了，再擴大戰果。”
他抬眼掃了一圈四周，指了指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：“今晚在那紮營。生火做飯，吃飽了好歇著。”
趙金花已經抱了一捆柴火回來，正在生火。她腳邊放著一個竹簍，裡面幾把草藥胡亂堆在一起，是她一路隨手採的。
“這有些藥材，你們看能用上不。”她朝狼兵們抬了抬下巴。
狼兵們也不客氣，圍過去翻了翻，挑了幾樣出來。
火堆升起來，鍋架上，米下了鍋。黑虎沒急著說話，蹲在火堆邊，看著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泡。
“先吃。吃完再說。”
沒人吭聲，各自端著碗圍在火堆邊。
粥燙嘴，黑虎端著碗慢慢轉著喝。
他咬了一口鹹魚，那股子又鹹又腥的味兒直衝天靈蓋，像誰把一雙穿了三天的汗襪子擱鍋裡煮了。口感也像，又柴又韌，他捏著鼻子嚥下去，鹹得太陽穴突突跳。
他表情扭曲了一下，問：“有人想試試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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