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思思展開信紙，看到熟悉的字跡時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思思：
見信安。我一切都好，已往回走了。這封信到的時候，離我回來也不遠了。
高昌城的集市上有香料、寶石，還有一些特色的織染布，價格與咱們那相差頗大。等我回來與你細說。
樂瑤。
劉思思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也太簡短了些。
不過，平安就好啊。
她開始期盼著樂瑤歸來。
——
衡州的訊息也傳回京城。
陳定竟然真的守住了衡州，福王的攻勢被擋在城牆外面。但另一份密報也到了——陳定的糧草來自慶州。
皇帝把兩份文書並排放在御案上，沒有立刻說話。他坐在那裡，目光落在“慶州”兩個字上。
早就料到了。從他派陳定和蔣晨出去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蔣晨一定會去找他老師。柳元宗不會坐視不管。
但朝堂上的那些人不知道。他站起來，把那封密報疊好收進袖子裡。
第二天的早朝，他已經能想象到得知這訊息後，下面百官看他的眼神了。
他親自挑的衡州守將背叛了朝廷，與慶州勾結。他們一定會用悲憫的眼神看著他，等著看他的笑話。
早朝。
皇帝把那份密報狠狠砸在御案上，密報彈飛，落在地上：
“陳定守住了衡州幾個月。但他卻與慶州勾結在一起。慶州是什麼？是有不臣之心的亂臣賊子，視朝廷如無物，已經幾年不受朝廷管轄。”
為首的吏部尚書撿起密報，快速掃了一眼，道：“皇上息怒！”
“息怒？你讓朕如何息怒？”皇帝喘著粗氣，“當初福王南下，朕說要守住衡州，你們一個個推三阻四，說沒有兵、沒有糧、沒有將。”
皇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怒氣噴薄而出。
“你們推脫了半天，選出個陳定，好，朕如你們所願，讓陳定去守。他武舉出身，沒有門路，朕給他一個機會。可他就是這樣報答朕的？竟然與亂臣賊子攪在一起。”
底下的百官對視一眼，手拿笏板，齊齊躬身：“皇上息怒，還請保重龍體。”
皇帝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放大的怒氣：“朕的肱骨大臣，遇到事情，就只會說“息怒”二字不成？”
戶部侍郎在自己上司的眼神威逼下，硬著頭皮出列：“皇上，陳定守住了衡州，是大喜事。至於與慶州勾結一事，其實是慶州在替朝廷養軍隊，往朝廷交賦稅。”
說完他低著頭，快步退回官員佇列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