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久別重逢，話越說越多，茶涼了便換酒。
劉思思酒量不行，沒喝幾杯便迷糊了過去，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樂瑤給她送回房。
第二天一早，樂瑤來敲劉思思的門。
“思思，起來，帶你去看點東西。”
劉思思睡眼惺忪地開了門，被樂瑤一把拽出來：“給你看些好東西。”
兩人穿過幾個月亮門，沿著迴廊繞到後院靠西的一排空置廂房。那是昨晚樂瑤臨時堆東西的地方。推開門時，劉思思頓了一下。
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，落在一箱箱色彩明豔的織染布上，那一瞬間幾乎晃花了眼。
另一側是一袋袋用草繩扎口的小布袋，桌上還有大大小小的木匣子，有的開啟著，露出裡面五顏六色的寶石瑪瑙。
屋裡的氣味很雜——香料、乾草、灰塵，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，像是風沙和駱駝皮毛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劉思思走進去，一件件摸過去，好奇地問道：“這麼多？這裡……”
她開啟一個匣子，手忽然一抖：“竟然還有黃金？”
樂瑤笑道：“這個是有夥馬匪想搶劫，最後被我黑吃黑了。這幾小匣都是從那得來的。”
她一一介紹，“其他都是用鹽糖和瓷器、茶葉換回來的。咱們的東西在那邊很受歡迎。”
接著，她從一堆布匹中挑出一匹藍染布。那藍不是靛青那種沉沉的藍，而是像最深處的天空，乾淨、清透，帶著一層瑩潤的光澤，在晨光裡鋪展開，彷彿能吸走四周的光線。
“這顏色真好看。”劉思思摸了一下，“貴嗎？”
樂瑤搖頭：“不貴。這是阿依古麗幫忙挑的，她說這種布經久不掉色，是西域獨有的織染法。”
“阿依古麗？”
樂瑤點頭：“她是一個小部族族長的女兒，她的部落因為戰爭沒了，只剩下她逃了出來。我在戈壁上撿的她。她長得跟咱們不一樣，但當真好看。”
劉思思來了興趣：“她有跟你回來嗎？”
“有。我帶你去見見她。你先把這些收起來，安全。”
劉思思把貴重物品收進空間，兩人去了阿依古麗的住所。
劉思思順著樂瑤的示意看過去——院子裡，一個姑娘仰著頭，皮膚白皙細膩，在初陽下好似在發光。金色的頭髮微微卷曲，自然地垂在背後，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顎。整個人氣質清冷矜貴，像高山上的雪蓮。
神女下凡也不過如此了。
劉思思想著。
“阿依古麗。”樂瑤喚道。
阿依古麗回頭。
眸色深綠，像是山間安靜的湖水，澄澈而靜謐。看到樂瑤時，眸中似有微風拂過，細碎的水紋漾開，安靜地倒映著樂瑤的身影，隨後又歸於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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