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澤與劉思思等人趕回慶州時，天色已經暗了。嚴澤留他們在府裡住了一晚，劉思思沒有推辭。
曉曉沒有回房歇著。他跟在劉思思身後，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，像是有什麼話在嘴邊轉了幾圈，又咽回去。
劉思思也沒催，兩個人就那麼沿著廊下慢慢走了一段。
“姐姐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你說讓我留在慶州……”
“嗯。跟著嚴城主好好學。”
劉思思停下腳步，平視著他的眼睛，“你見過秦將軍是怎麼打仗的，也見過恆安是怎麼管事的。但一座州府真正運轉起來，中間有多少關節要打通、有多少人要周旋，這些東西，姐姐自己也不太懂。所以姐姐讓你留下來，你多看多學，能學到多少都是你的本事。”
曉曉安靜地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“是不是有點緊張？”劉思思問。
曉曉想了一下，沒有逞強：“有一點。我從沒離開過姐姐這麼久。”
“那很正常。”劉
思思抬手，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他的頭，
“我第一次帶著你進山的時候，也很緊張。那時候山上只有咱們兩個，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。可走著走著，路就出來了。”
曉曉抬起頭：“那姐姐你那時候怕嗎？”
“怕。”劉思思說，“手都在抖。”
曉曉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那我現在也還好。還沒到手抖的地步。”
劉思思也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有事就寫信。嚴城主那邊，我已經拜託他多看著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曉曉點頭，“姐姐你記得給我回信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劉思思與曉曉做了個簡單的告別，便騎馬離開。
蔣晨跟在她身後，騎馬的姿勢已經熟練——這還是在衡州那幾個月練出來的。
曉曉站在慶州府城門口，一直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，才轉過身。等他回到城主府，王立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。
“大人讓秦公子你回來就去找他。”
曉曉跟在他身後：“多謝王大人在此等我。”
“秦公子不必客氣。不嫌棄的話，可以叫我一聲王叔。”
“王叔。”曉曉張口就喊。
“哎。我這就帶你去找城主。”王立笑眯了眼。
嚴澤正在檢視積壓了幾天的公文。王立帶曉曉進來，他抬眼打量了一下，指著邊上一堆公文道：“回來了？這堆是你的。你先看，把它們分個輕重緩急。有什麼不懂的，直接來問我。”
曉曉走到桌案前坐下：“是。”
嚴澤又看了王立一眼：“去衡州的兵馬你去安排。敲打一下他們，別太跳了。但也別給慶州丟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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