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州戰事焦灼。
蜀州這邊秦盛安送走了曉曉，安排好了鐵礦事宜，也趕回了涼州。
與肖寧商議過後，秦盛安去找了顧青衣。
“青衣，岳父近日可有來信？身體可還安康？”
顧青衣在給園子裡的花木澆水，聞言笑道，
“父親來信抱怨，說我們太忙，許久沒回去看他了。還有，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讓他看到外孫孫。不過你放心，我都有回信安撫父親，說等局勢穩定，咱們再考慮這事。”
秦盛安走過去，接過她手裡的水瓢，
“多謝青衣替我美言。不然岳父恐怕就不待見我了。如今無正好得閒，我們不如回幽州一趟，去看看岳父他老人家？我也有事想與岳父大人商量。”
顧青衣驚喜之色溢於言表，
“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秦盛安把整瓢水都倒下去，
“就明天吧。”
“好。”
顧青衣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瓢，嗔怪道，
“這個花不能澆這麼多水，會被淹死。我等會就去收拾，你也許久沒回來，涼州這邊你也該露露面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秦盛安笑著與她對視，
“好。那我先走了。”
——
馬車進了幽州城，車簾被掀開一角。
顧青衣往外看了一眼，又放下簾子，回頭對秦盛安說：“幽州變化也挺大，還是大嫂從南邊弄來的紅薯與茶葉絲綢帶來的。”
秦盛安點了點頭，
“舅舅也功不可沒。當年涼州那等境地，要不是舅舅先帶著自己的商隊來涼州開路，大嫂也無法趁機發展。”
兩人閒聊著，馬車在顧府門前。
顧濤已經站在臺階上等著了，身後跟著管家和幾個親衛。他穿著一件深褐色的常服，沒有披甲，臉上帶著笑，看起來就是尋常父親在等女兒回家。
顧青衣先跳下車，快步上前：“爹，我回來了。”
顧濤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瘦了。涼州那邊的飯是不是吃不慣？”
“吃得慣，你不是都給我送了好幾個廚子嘛？”顧青衣笑道，“秦大哥也回來了。”
顧濤的目光越過她，落在剛從馬車上下來的秦盛安身上，臉上的笑意沒有變，但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，像是一層薄冰覆在水面上，看不見水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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