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惜的馬車走遠,秦寶珠站在臺階上靜靜看著,隨後抬手抹去臉上的溼意。
林蓮兒站在她身後,沒有出聲勸,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,靜靜地等著。
直到馬車消失在拐角,林蓮兒才牽起秦寶珠的手,兩人回房。關上房門,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哭聲。
“娘,我捨不得大姐。”
“小惜與大嫂分開得夠久了,她如今只是去陪大嫂。就像你陪在我身邊一樣。”
母女倆低聲交談著。門外有一道身影駐足停留了片刻,又悄然離開。林蓮兒看著門縫裡透進來的影子消失,才真正鬆了口氣。
她兩人繼續談話,可手下卻鋪開一張紙,提起筆,在紙上寫道:
“走了?”
秦寶珠湊過來,接過筆:
“走了。她安全了。”
“最近上門的人越來越多了。前天那家,連庚帖都帶來了。再不走,我怕小惜出事。”
“三叔這次來得正好。顧家那邊的人,應該不會再盯著一個出了閣的姑娘了吧?”
“不會了。那邊你三叔還是能護著她的。”
秦寶珠寫完這行字,沉默了一下,又寫道:
“娘,我有點累。每次都只能故意裝作犯渾的模樣才能出去透一口氣,沒走出多遠,又會被帶回來。這個‘調皮’,我裝了好久了。”
林蓮兒伸手輕輕撫了一下她的頭髮,拿過筆:
“娘知道你委屈。但快了。你三叔這次來,就是來佈局的。我們不用等太久了。”
“到時候,娘一定不拘著你。”
“還有你弟弟,載霄。這麼多年沒見,也不知他怨不怨我。”
秦寶珠知道她娘心裡也苦,擱下筆,偎進林蓮兒懷裡。林蓮兒摟著她,把那張寫滿字的紙折起來,放進火盆裡。
火苗舔上來,紙頁捲曲、發黑,化成灰燼。屋子裡只剩下炭火細微的噼啪聲和兩個人挨在一起的呼吸。
她們連在自己房裡說話都不敢放心說。
秦盛安當初有傳信過來,隱晦的說明顧濤可能有問題,讓她們小心,別輕信他的人。
當時她倆都沒看出不對,還是秦惜給她們解釋,她們才知道。
後來她們提高了警惕,果然發現了不對。
顧濤明面上對秦家女眷還不錯,缺什麼會馬上送到,還有人隱在暗處守護他們的安全,可這種“好”實際上是監禁。
秦寶珠每次假裝胡鬧,要出門去玩,但都去不了多遠,就會被帶回來。
美其名曰,北境不太平,會有外族奸細,她在外面久了不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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