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盛安帶人回了涼州，讓顧青衣去給秦惜安排住處。他站在廊下，看著顧青衣領著秦惜走遠，才轉身回了書房。
他在書案前坐了一會兒，鋪開紙，寫了兩封信。措辭客氣：
“這幾年，貴州對我等商隊大開方便之門。此次誠摯相邀，共謀大事，還望謝大人撥冗前來，秦某必掃榻相迎。”
信兵領命而去。七天後，帶回了口信。
謝晉的回信寫得如同話家常，語氣熱絡，只最後留一句，“謝某必會前來”。
王宇的回信只有四個字：“如期而至。”
秦盛安把兩封信放在桌上，看了一會兒，嘴角微動。兩個回覆，兩種態度——一個熱情得有點過分，一個冷淡得像在掂量。但都是同一個意思：我們會來。
秦盛安與肖寧通了訊息，肖寧便著手準備。
雍州的謝晉和寧州的王宇在約定的時間到了。
謝晉三十多歲，面容儒雅，蓄著短鬚，一進門就拱手笑道：“秦將軍，久仰。”王宇國字臉，濃眉，不苟言笑，進門後只微微頷首，目光在書房裡掃了一圈，落在牆上的輿圖上，停了一瞬。
秦盛安不急，先帶兩人在涼州城裡走了一圈。軍營、校場，一樣一樣看過去。
謝晉一路上話不多，但目光一直落在那些士兵身上。王宇始終沒有開口，但他看得很認真。
晚上接風宴，燈火通明。
入席之後，菜已上齊，酒已斟滿。
秦盛安坐在主位，謝晉在左，王宇在右。顧青衣坐在秦盛安身側，等眾人坐定，她端起面前的酒杯，站了起來。
“謝大人、王大人遠道而來，涼州偏遠，招待不周。這杯酒，我敬二位。”她舉杯，語氣從容，“願二位在涼州此行順遂，也願往後咱們常來常往。”
她先乾為敬，姿態利落，行為舉止落落大方。
謝晉連忙起身，舉杯還禮：“夫人言重了。涼州是個好地方，酒是好酒，菜是好菜。秦將軍有福氣。”
王宇也舉杯，沒有多言，只是微微頷首，一口飲盡。
顧青衣看了秦盛安一眼，嘴角帶著一點弧度，什麼也沒說，坐了回去。秦盛安沒有接話，只是端起酒杯，與謝晉、王宇遙遙相敬。
一場晚宴，賓主盡歡。
第二天正式談判。茶水端上來，秦盛安沒有繞彎子：“請二位來，是為了一件事——北邊不能再散了。我誠邀二位入我麾下，不知二位大人意下如何？”
謝晉和王宇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沒有立即答覆。
秦盛安也不在意，繼續道：“北邊的局勢，我這邊已佔據半壁江山。幽州那邊，也是我的人。
我的夫人，姓顧，是幽州顧將軍的女兒。雍州與寧州，是我前往京城的兩大關隘。這幾年，我等也算是有默契，合作愉快。如今我打算往前走，又不想掀起戰火、讓百姓受苦，所以想與二位好好商量。”
謝晉撫須笑道：“秦將軍仁心，我等甚是感動。如有需要配合的地方，我雍州義不容辭。”
王宇端坐著，點頭附和，
“我寧州也是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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