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王的哨兵遠遠觀察著,什麼也沒發現。
陳定騎在馬上,身後是一隊騎兵,馬蹄裹了布,馬嘴套了籠頭,沒有聲響。
他手持長槊,腰懸彎刀,整個人蓄勢待發。
騎兵身後的步兵手拿武器,保持陣型。
氣氛沉默而凝重。
陳定估算著時間,鼻腔裡似乎還能聞到空氣裡燒焦的木頭和混著的血腥氣味。
“開城門。”
門栓被抬起來,厚重的門板無聲地拉開一條縫,像一張嘴緩緩張開,露出外面黑沉沉的夜色。
陳定一夾馬腹。第一騎衝出城門,蹄聲在布裹下悶悶地響。隨後是第二騎、第三騎,像一道流水,沿著門縫迅速湧出去。
他們緊緊跟著陳定,很快衝過城下的焦土,靠近壕溝。
陳定沒有放慢速度。他提起馬韁,馬騰空躍過壕溝,前蹄落地的瞬間,綁在馬上的一個麻袋掉進壕溝。
身後的人緊跟著躍過。
同時隔斷馬背上的麻袋,填入壕溝。
福王的營地瞬間沸騰,已有步兵列陣,手持盾牌,與長槍,朝著本來的戰馬突刺。
陳定深吸一口氣,雙腿一夾馬腹——戰馬長嘶著撞進敵陣。長槊刺穿擋路的盾牌手,槊杆彎成弓形又彈直,順勢向左一擺,三名步兵慘叫著飛了出去。
身後親兵緊隨,手中長槍挑刺,硬生生衝出個缺口。
身後的步兵也已跟上,手中的刀無情的收割著對方性命。
福王士兵不甘示弱,持刀反擊。
陳定一馬當先,在前開路。
親兵緊緊護住他左右側,給他擋住兩側來的暗箭。
步兵緊隨其後。
一隊人以雖然不快,但一往無前的架勢,往前衝。
北城門,黑虎把長槍攥緊,身後的狼兵已經列好了隊形,狼群安靜的蹲著,耳朵豎起,偶爾抖動。蔣晨在他身後不遠處,騎著一匹馬,神色緊張。
一刻鐘,北城門準時開啟。
“跟上。”黑虎只說兩個字,一夾馬腹就衝了出去。
福王營地都已被東城門處的喊殺吸引了注意力,這邊反應就沒那麼快,來不及列陣,就被黑虎衝到跟前。
福王的兵從兩側圍過來,長槍平端,試圖攔住他們。
黑虎沒有停留,身後的人也沒絲毫猶豫。他們像一個流星錘,直直撞過去,兩側的人被衝散,有人被狼撲倒,有人被馬踢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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