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著吧。看他們還能撐多久。
餓一頓不老實,那就多餓幾頓。
敢在背後做小動作,就得承受後果。
聽了百官的慘狀,皇帝心情好了不少,午飯都多添了半碗。
曹伴伴在一旁候著,遲疑了一會兒,還是低聲問道:“皇上,若是餓出個好歹來,會不會……”
皇帝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:“反正已經撕破臉了。如今朕只有這座京城,根本不需要百官幫著料理政事。他們是閒人,朕不想白養著。”
頓了頓,又冷哼一聲,“以前朕推行什麼,他們推三阻四,哪回不是朕先低頭?如今,朕倒要看看,他們低不低這個頭。”
曹伴伴見皇帝心意已決,便不再勸了。他陪著皇帝一路走過來,皇帝心裡的憋屈,他比誰都清楚。
如今,皇上也只是想贏世家一次罷了。
——
弘文閣的伙食變成了一天一頓,每頓只有一碗水粥。
問,就是糧食都發給百姓了,宮裡也沒有多餘的。各位大人若是想吃好點,可以寫封手信給我等,我等派人幫你回府取糧。
這已經是明擺著的——你們出糧,朕就給你們改善。
文武百官集體沉默。
堅持了這麼多天,就這樣認輸?
謝攸問守衛:“皇上何時放我等回去?”
“皇上說了,各位大人何時想出退敵之策,解了京城危機,就何時放各位大人回去。”
謝攸沉默。
守衛丟下一句話:“各位大人好好想想吧。宮裡的糧食只會越來越少。”
人走了,門外沒了動靜。
謝攸站在原地,半晌沒有動。
“崔大人。”他開口,聲音很輕,“你說皇上這次是在出氣,還是在搓磨我們?我們還能犟得過皇帝嗎?”
崔澤沒有出聲。
謝攸也沒有等他回答。他扶著柱子慢慢站起來,晃悠悠走到窗前。窗紙糊得厚,看不見外面的侍衛,只能看見一格一格透進來的光,灰白灰白的,像蒙了一層磨砂的薄紗。
謝攸閉了一下眼,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。
可那陣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涼意,怎麼也驅不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