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蓮兒搖搖頭：“不辛苦。顧伯父安排的很周到。”
秦盛安見她面色紅潤，放心了。
馬車簾子又動了一下。顧青衣從車裡出來，秦盛安上前一步伸出手，扶她下了車。他的手在她腕上停了一瞬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過去。
“路上可還順利？”他問。
顧青衣抬頭看他，笑了笑：“順利。一路有爹安排的人護送，沒出什麼事。”
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看著他雙眉間那道褶皺好似又深了，“盛安，你還好嗎？”
秦盛安搖頭：“我都好。寶珠呢？”
秦寶珠掀開簾子，露出個燦爛的笑容：“三叔。”
秦盛安點頭：“下來吧。我們回家。”
“二嫂，國公府我已經讓人修繕過，先回國公府歇歇腳。”他聲音平靜。林蓮兒本來還想問秦載霄的訊息，最後還是打住了。
“好。”
國公府已經安排了小廝丫鬟，秦盛安讓人領著她們先去洗漱。自己在花廳坐著喝茶。
等她們收拾好，秦盛安把丫鬟小廝全集合起來：“這些丫鬟小廝都是新找的。你們自己選幾個閤眼緣的，留在身邊伺候。院子你們到時候也自己選，看喜歡哪一個就住哪一個。”
林蓮兒道：“我還是住之前的芳汀苑，那裡我熟悉一點。”
秦盛安點頭，看向顧青衣。
顧青衣知道他的意思，他之前住的院子，裡面有跟樂瑤的記憶，所以她說道：“我等讓二嫂陪我去逛逛，然後再選個院子。”
“好。我宮裡還有事脫不開身，先走了。晚上回來，我們一家人吃個飯。”
“好。正事要緊，你去忙吧。”
秦盛安出府翻身上馬，往宮城的方向去了。身後，顧青衣站在門檻內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慢慢收回了目光。
——
悟元宮裡的藥味濃重得能把人燻個跟頭。
太醫們晝夜輪值，藥方改了幾遍，幾個皇子的病情反反覆覆。最小的那個才兩歲，燒得渾身滾燙，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，乳母抱著他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秦盛安每日來一次，問過太醫，看過脈案，站一會兒就走。
夜裡，悟元宮傳來訊息，最小的皇子沒了。
秦盛安正在書房裡看軍報，聽到稟報，手裡的筆停了停：“知道了，再去守著，有什麼情況即刻來報。”
“是。”
又過了兩日，三個皇子陸續沒了兩個，剩下一個雖然退了燒，但是傻了。身子還很虛，但命算是保住了。太醫說，再養些時日，才能出來見見陽光。
秦盛安聽完，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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