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孃的載霄，與娘想象中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這邊母子訴說著離別之情，另一邊，秦盛安去找了柳元宗。
“柳伯父，我想讓載霄當未來的帝皇。您這幾年可有教他這些知識？”
柳元宗有些錯愕，顯然沒想到秦盛安竟然不想稱帝：“你是如何想的？”
秦盛安嘆了口氣：“我是一個武夫，只會打仗。不愛與人鬥心眼。之前涼州後勤都是大嫂幫我管理。如今，一個天下要打理，我實在有心無力。曉曉，我見他聰慧，這個皇帝，他當更合適。我負責幫他開疆擴土。”
柳元宗看著他：“曉曉是何想法？”
“曉曉並不願意。”秦盛安無奈地搖搖頭，“我也想讓柳伯父幫忙勸勸他。等他登基後，也需要您從旁輔佐。”
柳元宗知道他沒有說實話，也不強求，從懷裡摸出荷包，放到桌面上。他開啟荷包，裡面一方玉璽靜靜躺著，玉色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秦盛安的目光意外又不意外。意外是沒想到柳元宗就這樣把玉璽拿出來了，不意外是他也猜到玉璽應該在柳元宗手裡。
“曹英帶出來的。”柳元宗把荷包合上，推到秦盛安面前，“不管是你還是曉曉當皇帝，有這個在，都名正言順。至於檄文，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，根本無所謂。”
秦盛安把荷包又推了回去：“柳伯父，感謝您的信任。但我說的也是真的，讓曉曉當皇帝，你輔佐他。我帶兵做他最堅強的後盾。”
“你當攝政王，扶載霄登基。王謝兩家要的從龍之功，給他們。涼州的舊部，依然給他們封賞。朝堂上會有反對的人，我到時拿著這方傳國玉璽賀曉曉登基——這是皇室正統的信物。載霄拿著它登基，天命所歸。”
秦盛安看著那隻荷包，沉默良久。
第二日，秦盛安在承天殿召集開朝會。
殿中站滿了人——謝家的、王家的、涼州舊部、蜀州將領、京城歸附的舊臣。秦盛安坐在上首，面前攤著幾份奏疏，都是勸進的摺子。
謝晉第一個開口：“將軍，國不可一日無君。永寧帝血脈已無可立之人，請將軍即皇帝位，以安天下。”
王宇跟著上前一步：“將軍，涼州、雍州、寧州、蜀州及各路兵馬，皆盼將軍早登大位。”
殿中一片附和。
秦盛安等聲音平息了一些，才開口：“諸位之意，我都已知曉。只是我的確無意皇位。”
殿中靜了一瞬。謝晉等人上前正要再勸，秦盛安抬手止住他。
“但我有更合適的人選，可繼大統。”
他看向殿門口。
曉曉從側門走了進來。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的袍服，腰間束著白玉帶，頭髮以玉冠束起。他走得不快，步子卻穩。十幾歲的少年走在空曠的大殿上，身形顯得有些單薄，但他沒有低頭，目光平視前方。
秦盛安站在上方看著，眼裡全是鼓勵。曉曉袖子裡的手緊握成拳，努力不讓自己露怯。
殿中一陣騷動。有人看著那張臉——似曾相識。有人竊竊私語，有人皺眉，有人面露不悅。
謝晉第一個站出來：“將軍，這是何意？”
在曉曉走到臺階下時，秦盛安下去牽著他的手，與他一起走至龍椅處。轉身，面向殿中眾人。
“他名秦載霄，我二哥的孩子。想來你們之中也有人知曉。他師從柳元宗柳先生，也是前太傅。他比我更合適這個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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