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直接回了國公府，去找柳元宗。
三人進了書房，秦盛安隨手關上門，指了指椅子：“先生請坐。”
等柳元宗坐下，秦盛安才落座。
“這次朝會很順利。曉曉登基，無人反對，我已讓六部著手準備。只是官員分封，還需柳伯父幫忙指點。”
柳元宗也不推辭，問道：“你可有名單？”
秦盛安在書案上翻出一本冊子，遞給柳元宗：“都在上面。”
柳元宗細細翻閱：“我覺得你這安排甚好。只是王謝兩家各有一個國公爵位，會不會封賞太重？”
秦盛安道：“我之前有承諾過，他們也的確盡心盡力，這是他們該得的。”
柳元宗合上冊子：“那就這樣分封，想來他們都滿意。”
曉曉道：“三叔，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說。”
曉曉道：“登基之後，我想給姐姐封王。”
秦盛安的動作頓了一下。他偏過頭，目光落在曉曉臉上，看了幾息，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。
“封誰？”
“劉思思。就是一直陪著我長大的姐姐。”曉曉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，“沒有她，就沒有我。恆安是她穩定下來的，新糧種是她找到的，竹編、粉條、織染也是她一手操持起來的。以姐姐的功勞，合該封王。”
秦盛安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：“曉曉，古來沒有女子封王的先例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我就要做這前無古人的第一人。”曉曉坐直了身子，脊背繃得緊緊的，語速快了幾分，像是怕被打斷，“新糧種救了多少百姓？恆安養了多少人？譙豬手法傳出去以後，多少百姓因此吃上了肉。更何況，我是皇帝。姐姐救了我，養我長大，那就是救駕之功。若是男子，封侯拜相都不為過。就因為她是女子，就把這份功勞視而不見嗎？”
秦盛安沒有接話，只是看向曉曉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意。
曉曉見他不說話，又補了一句，這回聲音平穩些：“三叔，大伯母幫你統管北境諸事，管錢糧、理民政、穩後方，她做的哪件事比男子差了？若她是男子，是不是連戶部尚書都當得？”
秦盛安的手指停了。少年的眼神乾淨，直直地望著他，帶著一種“我說的是事實”的固執。
“載霄，你可想好了？這是你登基之後頒佈的第一道聖旨，文武百官肯定會反對。若是被駁回，對你的聲望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。”
曉曉神色認真：“我想好了。自我為帝之日起，只看功績說話。朝廷百官若是不服，可以，談談他們自己做了多少功績。誰拿出比姐姐更大的功績，我也可以封他為異姓王。”
柳元宗輕咳一聲：“我覺得曉曉的提議不錯。”他摸了摸鬍鬚，語氣平緩，“趁現在百廢待興，直接建新朝，立新規。前朝沒有的，新朝可以有。前朝辦不到的，新朝也可以辦。你們打下來的江山，也該有你們說了算的規矩。”
秦盛安看了柳元宗一眼。柳元宗發話了，他的話分量不輕。
他眼裡露出笑意，點頭：“好。封王。我支援你的決定。”
曉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是，”秦盛安補充道，“封號、封地、朝堂上的規矩，得按章程來。不能讓人說新朝沒規矩。還有，封王的事不能只憑你一句話，我得先跟謝晉和王宇通個氣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曉曉一口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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