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安,回來了?朝會上的事都處理好了?”她沒有起身,懶洋洋的詢問。
“嗯。”
秦盛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顧青衣指指茶壺,示意讓他倒茶。
秦盛安倒了一杯熱茶擱在顧青衣手邊,給自己也倒了一杯,輕輕抿一口,放下:“青衣,有件事與你說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登基的事定了。載霄登基,我當攝政王,等曉曉弱冠之後還政。”
顧青衣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她抬眼看著秦盛安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隨即點頭:“好。”
秦盛安看著她平靜的反應:“你不問我為什麼嗎?”
顧青衣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:“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。你願意跟我說,我就聽著。不說,總有你的理由。”
秦盛安隔著小几去牽她的手:“青衣,你陪我一路走來,知道我走到今日,為的不是這個皇位,而是一個公道。”
顧青衣回握住他的手,眼睛裡全是心疼:“我知道。我只要能一直陪著你就好。”
秦盛安看著她。她的神情很淡,看不出什麼情緒,但他知道她心裡不會一點波動都沒有。
她之前以為他會登基,她是皇后。現在他告訴她不登基了,皇后也沒了。這個落差,她一個字都沒提。
“青衣。”他叫了她一聲。
“嗯?”
“你不覺得委屈?”
顧青衣抬眼看他,嘴角彎了一下,帶著一絲瞭然:“你有你的考量。你做事,從來都是想好了才說。既然你決定了,那便是最合適的安排。我信你。”
秦盛安看著她,心裡有一處地方忽然軟了一下。
他頓了頓,又說:“還有一件事。封賞的名單擬了。”
顧青衣看著他,沒有催。
“我給岳父封忠義侯。五代不降,你看可以嗎?到時候讓岳父進京,他駐守邊疆一輩子,也該享享福了。”
顧青衣的手指輕輕收緊,又鬆開。她垂眸,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:“好。爹年紀大了,留他在京城也好,離得近,我也能照應。”
秦盛安看著她。她沒有任何抱怨,沒有替父親爭辯,也沒有問他“為什麼不是國公”。
她只是安靜地接下了這個安排,甚至還替他想好了理由——離得近,能照應。
他站起來,與她擠著一個搖椅,伸手把她攏進懷裡。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口,沒有掙扎,也沒有多問,只是靜靜地靠著他。
金絲虎不滿的“喵嗚”一聲,在秦盛安肩膀上狠狠踩了一腳,才跳下去,一個飛竄,又去了桂花樹上。
“你不問問你自己怎麼辦?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,悶悶的。
顧青衣在他懷裡笑了一下:“我又不是嫁給了皇后那個位置。你在這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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