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沅徹底懵了,這什麼虎狼之詞?
他們都數月不見了,身為一個母親,她不關心原身吃不吃得飽,睡不睡得暖,反倒來關心女兒跟未來女婿的私密事?
這正常嗎。
........這不太正常吧。
她該怎麼回答?
說沒有?
那豈不是顯得她的價值好像大大跌份兒,連皇帝的身子都攏不住?
謝晦那傢伙,雖然天天抱著她睡,但也就是蓋著棉被純聊天,跟個柳下惠似的。
孟沅已經不是嚴重懷疑了,而是堅信,史書裡那些關於他不能人道的記載,八成都是真的。
他自打把她拎進養心殿伺候,後宮佳麗三千都成了擺設,連翻牌子的功夫都省了。
不是孟沅吹牛逼,他們天天擠一張床,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皇帝,對著她這麼大美人,幾個月都不碰一下,也不去找其他女人,這不就是不能人道嗎?
但在徹底搞清楚便宜孃親的意圖之前,孟沅並不打算實話實說。
她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了眼底的複雜情緒,臉頰上飛起一抹病態的紅暈,而後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,聲音細若蚊吶:“嗯.......”
硬著頭皮也得撒這個謊,天知道這便宜孃親這麼問是為了什麼。
郝雲的眼睛瞬間亮了,她死死的抓住孟沅的手,竟接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。
“好!好!好!”她湊得更近了些,聲音小到只有她們二人能聽清,卻裹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狂熱,“外面都道陛下因為殺孽太重,傷了龍體,後宮三千都只是擺設,未曾誕下一兒半女,不過是用來糊弄人的。如今看來,果然是假的,既然他沒問題,那子嗣就是早晚的事兒。沅沅,你一定要爭氣,早日誕下龍子,咱們的計劃就好走多了!”
計劃?
什麼計劃?
孟沅心裡一片茫然,只能繼續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無知。
孟不顧卻在一旁潑冷水:“好走什麼,家裡人隔三差五地提心吊膽,先是朱雀大街,刺客行刺,妹妹也差點兒受傷,後又是沒過兩天,大街小巷都在傳陛下把妹妹做成了肉羹,還分而食之,我當時都在想著陛下會不會叫整個孟家都跟著妹妹一起去死!”
孟沅的咳嗽聲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抬起頭,捕捉到了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資訊。
“你懂什麼!”郝雲厲聲打斷兒子,眼神冷得像冰,“他們一擊未中,若不叫你妹妹也‘恰好’受點兒傷,陛下第一個懷疑的就會是孟家,畢竟將陛下帶出宮的人,是你妹妹!”
孟沅的腦子“轟”地一聲炸開了。
中秋夜的刺殺和孟家有關?
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這個原主的家裡人,到底在搞什麼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