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沅被他追著打,毫無還手之力,只能抱著頭在庭院內狼狽地逃竄。
這個王八蛋怎麼是這樣玩的,他這樣子的一輩子討不到老婆也是活該啊!
“謝晦,你耍賴,不是這麼玩的!”孟沅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“就是這麼玩的啊,是沅沅說的,要打仗。又眼見著打不過我,才要耍賴。”謝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無辜得令人髮指,好像真是孟沅做了什麼對不住他的事兒。
他顯然覺得這個遊戲有趣極了。
孟沅被他拍得屁股都要麻了,腿也跑軟了,眼瞅著又要被他抓住,她乾脆心一橫,往地上一坐,耍起了無賴。
“不玩了,不玩了!”孟沅抱著膝蓋,把臉埋進去,一副“我輸了,但我不承認”的架勢。
追逐的腳步聲停在了她的身後。
孟沅等了一會兒,沒等到預想中的雪球攻擊。
她悄悄地抬起頭,從手臂的縫隙里望出去。
只見謝晦站在她面前,手裡還拿著一小團雪,神情有些無措。
他看著坐在地上的孟沅,又看了看手裡的雪,似乎不明白這個剛剛還很有趣的遊戲,為什麼突然就結束了。
“不玩了?”他試探著問,失落極了。
她又不高興了…..
可是為什麼?
打仗不就是要贏的嗎?
他想不明白,也不想再想。
孟沅的身子本就不好,要是凍病了,倒黴的還是他。
他慢慢鬆開手,任由那團被他握得緊實的雪球散落在地。
接著,他邁步走了過去,在孟沅面前蹲下身,與她平視。
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伸出手,仔仔細細地將她頭髮上沾著的雪花一點點拂去。
他的動作很輕,帶著一種生疏又笨拙的小心翼翼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抬眸看她,服軟道:“好啦,好沅沅,是我輸了,不打了,好不好?”
孟沅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,玄色的狐裘下襬已經沾溼了雪水,那張總是顯得不可一世的臉上,此刻竟帶了幾分孩子氣的委屈和討好。
她最是見不得他的這副樣子。
明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,可偏偏在她面前,卻總能瞬間切換成一隻淋了雨的、不知所措的大狗狗。
沅沅要是再不理他,他就找人把自己綁起來,讓她隨便用雪砸。
他心下更是委屈,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等著她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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