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昭懿笑了。
“他待你好?”她重複著這句話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一種悲憫的、看透一切的意味,“傻孩子,瘋子是沒有‘好’與‘不好’的。他們只有‘需要’和‘不需要’。”
孟沅沒有接話,只是安靜地垂下眼,繼續扮演那個柔順乖巧的傾聽者。
這姐們兒說話真是太有哲理了。
這要是早上個大半年,她倆的目標可就是出奇地一致了。
那個時候的孟沅巴不得叫謝晦快點兒完蛋,要是她那時候就選擇擺爛,再遇見了崔昭懿,沒準兒真得跟她組個團,名字就叫“弄死謝晦復仇者聯萌”。
見孟沅不語,崔昭懿也不以為意。
半晌,孟沅才問道:“娘娘既然沒有瘋,又何故要面見陛下?”
崔昭懿再次笑了,燭火在她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讓她那張仙子般的面容顯得有些鬼泣森森。
“你想知道我要什麼,對嗎?”崔昭懿說,“好,我告訴你。”
“小姑娘,你以為我命人砸了這宮裡的東西,裝瘋賣傻,是隻為了見他一面,求些什麼嗎?”崔昭懿微笑著譏諷,“我為什麼要見一個恨不得食其肉,寢其皮的人?”
“我什麼都不想要,我想要的,就是讓他死,讓他和他那個瘋子爹謝敘,在地底下團聚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上次一見他,他回去就發了瘋病,很嚴重,對吧?”
說到這兒,崔昭懿愉悅地笑了起來:“這很好,再多見幾次,他只會死得更快一些。”
孟沅的後背竄起一陣涼意。
這美人兒姐姐是懂得怎麼精準戳爆謝晦那顆玻璃心的。
她是在演戲,但她也是在用自己當誘餌,一次次地釣謝晦這條瘋魚上鉤,然後一刀捅死他。
她知道崔昭懿恨謝晦,但眼見為實,耳聽為虛,她萬萬沒想到崔昭懿有這麼恨謝晦,像是把對謝敘的恨全部移加到了謝晦的身上。
她強壓下心頭的震驚,抬起那雙純淨的眼眸,裡面盛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懼與不解:“娘娘,您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全部都告訴陛下嗎?”
“你告訴他啊。”崔昭懿淡淡道,“你儘管去告訴他,但他該來的時候,還是會來的。因為他骨子裡,就是個缺愛的可憐蟲。從孩提時期起,我越是折磨他,他就越是渴望從我這裡得到一點點可笑的、虛假的溫情。他來了,瘋病會發作,死得更快,可是他不來,他的瘋病更是好不了。”
孟沅一時語塞,她悲哀地發現,崔昭懿所說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真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,換了個話題,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:“可是,陛下不是每日都讓你吃那個畫師的……”
崔昭懿再次笑了,這次的笑聲裡帶著濃濃的鄙夷:“那也要我肯吃才行,在這宮裡,只要我不想,誰能逼我?”
她頓了頓,眼神變得玩味起來:“他嘴上說著對本宮無情,可你看…..”
她朝著宮門的方向遙遙一指。
“看見了嗎,宮門口掛著的那副骨架,那就是那個畫師的,他把他掛在那裡,日日夜夜地風乾,是做給誰看的?是做給我看,還是做給他自己看?”
孟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殿門外一片漆黑。
她來時匆忙,確實沒有注意。
”。西東的悲可又盾矛個一麼這是就他,看你“,道緩緩懿昭崔”。手殺下我對的真得不捨又他可,親母的貞不個是我,己自醒提刻刻時時得不恨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