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江俞白的小金庫,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起來。
他跟孟沅也越發熟稔,只要謝晦不在,旁邊又都是春桃夏荷這些自己人,他連最基本的禮數都懶得裝,直接就一屁股坐在孟沅對面的錦墩上,翹起二郎腿。
這日,孟沅心情不錯,特意屏退了旁人,親自下廚給他炒了幾個小菜。
都是些江俞白平日裡不常吃的家常菜式,什麼青椒肉絲,魚香茄子,番茄炒蛋,端上桌來,香氣撲鼻。
“嚐嚐,”孟沅自己先動了筷子,笑吟吟地看著他,“看合不合你的胃口?”
江俞白哪裡還客氣,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嚥起來,一邊吃一邊不住地讚歎:“好吃,太好吃了!你這穿越到古代來,就算不當妃子,也能當個大廚,你現在這樣,著實屈才了啊!”
孟沅也不回答,只是用手支著下巴,眼波流轉,笑意盈盈地看向一旁佈菜的春桃,然後又把目光轉回江俞白臉上:“好吃就行,兄弟啊,姐姐聽你一句實心話,你覺得我們家春桃怎麼樣?”
春桃正在給江俞白斟酒,冷不防聽到自己的名字,手一抖,酒灑出來些許,一張俏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低著頭不敢看人。
江俞白嘴裡塞滿了飯菜,差點噎住。他猛灌了一口酒順下去,連連擺手:“別介啊,夥計,你可別亂點鴛鴦譜。要是桃兒跟我回了去,那她這身份,就是來路不明的黑戶。我要是真把桃兒拐帶回我們那旮旯,第二天就得因為拐賣古代人口被警察請去喝茶。桃兒是個好姑娘,又靚又乖,心地又好,但我不配,真不配。”
他話說得直白,眼角餘光卻偷偷在春桃身上打了個轉。
還說不配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這傻逼東西。
孟沅心裡暗罵,臉上卻笑得更開心了,她端起酒杯:“來,不說這個,咱們喝酒。”
江俞白:“喝!”
接下來,便是一場心照不宣的灌酒。
他們你一杯,我一杯,從風花雪月聊到朝堂八卦,從哪個大臣的鬍子最醜,聊到哪個妃子的髮髻最歪。
江俞白一開始還端著,後來酒勁上頭,徹底放飛了自我,連自己小時候尿床的糗事都說了出來。
春桃早就在孟沅的眼色示意下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終於,在喝乾第三壺清酒後,江俞白“哐當”一聲,一頭栽倒在桌上,徹底昏死過去。
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孟沅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,那雙清亮的眸子,在燭光下冷得像是結了冰。
她看著不省人事的江俞白,就像在看一件死物。
迷藥,她早就命春桃塗在了江俞白要使用的酒杯上。
這些日子,無數的揣摩、試探,她自問也算是摸清了些江俞白的底細。
那現在,也該好好算一算他們之間的賬了。
她站起身:“來人。”
守在殿外的春桃、夏荷和秋菱立刻應聲而入,躬身行禮。
孟沅抬了抬下巴,示意桌邊的人,冷冷地開口:“把他的衣服扒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