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寧遠侯府的事記下,等後世人看了,怕是滿腦子疑問,還得評一句有病吧。
沒有任何人敢大聲喘氣,生怕打擾到發瘋的皇帝,牽連自己。
蕭令的戲癮大發,繼續小手絹抹淚,“懿貴妃走得早,把千辛萬苦生下的女兒留給朕,朕這個老父親也是沒幹好,對三兒疏忽了。”
“若是朕看得緊一點,多關心關心,哪裡能讓她被傅瑄那個小賤男給哄騙了去,朕對不起懿貴妃啊!”
說著嚎著,又陡然把矛頭掉轉到傅家人身上。
“上樑不正下樑歪,寧遠侯這個一家之主,當爹的,也不知道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兒子,年紀輕輕,就養歪了根子,別得沒學好,就學會打扮自己,用他那張不安分的臉,來勾引哄騙無辜的小女孩。”
“什麼報答救命恩人,依朕看,他就是胯下掛兩蛋一根,沒劁掉騷氣,讀不好書,幹不來正經事,天天一門心思想著怎麼鑽營,勾搭無辜的女人。”
“寧遠侯後院人多,傅瑄這個賤男人也有樣學樣,不安分,勾搭人就算了,還欺負人!”
蕭令乾嚎,眼裡臉上一點水痕都不見,嚎得怒氣上頭,拿扇子猛拍椅子扶手,發出噠噠噠的聲響。
眾人本就緊繃的皮,繃得更緊了。
“他明知三兒是公主,是朕最寵愛的女兒,還敢踩到她頭上,寧遠侯府上下,沒一個人勸阻,可見傅家人早就對朕心中不滿,欺負公主,就是他們給朕的下馬威,用來警告朕!”
話題轉的有點快,蕭令臉色也跟著驟變,兀自點頭,恍然大悟道:
“難怪了,這就說得通了,這就說得通了。”
通了什麼?
蕭令不賣關子,緊接著就解答了眾人心中的疑問。
“三兒救他一命,他啥都不記得,就記得那塊玉佩,明明那塊玉佩只是民間常有的,隨便找找,都能找著好幾塊。”
“他方才看都沒看清三兒掉落的玉佩,就直接認定了三兒的玉佩,是當初救他的人所戴的那塊,怕不是他跟三兒夜間共寢時,早就發現了。”
“玉佩不重要,恩人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知道朕特別疼愛三兒,御書房隨三兒進出,他便藉機打壓三兒,好控制她的心,然後挑撥離間,誘導三兒日後進宮,盜取國家機密檔案,準備謀反!”
雖然方才已經聽過好幾遍,皇帝給傅家扣謀反帽子的話,但在場的人都只當他是氣上心頭,隨口一說而已,並未真的在意。
現在蕭令一通胡言亂語,加上傅家人在三公主的事上確實離譜,大家腦子就這麼恍恍惚惚地被帶偏了。
……是、是挺合理的……?
尚未被傅瑄父子慘狀驚嚇暈厥過去的傅家人,聞言渾身一震,顧不得身體上的鞭傷,紛紛在地上蛄蛹著身體,開始七嘴八舌,急切地解釋,表忠心。
痛得半死的傅瑄也跟著瘋狂扭動身體,滿口鮮血的嘴哇哇哇,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痛。
蕭元玉也慌了,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,父皇若真認定了這個罪名,傅家沒了,傅瑄豈不是要恨死她,再也不會跟她在一起了!
“父皇!傅瑄沒有蠱惑兒臣,傅家上下對父皇忠心耿耿,絕沒有任何謀逆之心,父皇你不能這麼隨意汙衊忠臣的清白!”
御史們此刻都閉著嘴,沒有插話,也不敢上前勸阻。
陛下好像有點瘋,看看情況,後面再勸諫兩句,也不遲。
“小孩子家家,你懂什麼朝廷政鬥。”蕭令披著三十五歲老登的身體,給遠處綁在樹上的蕭元玉,飛了一個嬌嗔的眼神,頗為無奈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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