賜婚聖旨送到禮部尚書家,待傳旨太監一走,王懷月當場就哭嚎了起來。
“爹,我不嫁!”
她母親張氏摟著她,心疼得拿手帕替她擦淚,也柔聲跟坐在主位上的王時盡道:“你明知道月兒她的事,陛下賜婚的時候,怎麼不跟陛下說清楚,藉機讓陛下為月兒賜婚與瑨王世子,怎麼淪到五皇子身上去了?”
王時盡也苦著臉,“陛下如今性情大變,喜怒不定,連死了兩位皇子,又處置了幾位公主,對宗室本就不喜,如今這情形,我哪裡敢提女兒跟宗室子有瓜葛。”
端起茶盞,又喝不下,他長嘆一聲,把茶盞又放回去,“事已至此,再無更改,五皇子如今有那位神醫診治調理,身子漸漸好轉,後院裡也乾淨,月兒嫁過去,也不是壞事。”
王懷月頓時驚得站起來,“怎麼不算壞事!”
“五皇子都病了多少年了,誰知道他如今的好轉,是不是迴光返照,吊著一口氣!即便治好了,那身子骨又哪裡能比得上常人康健,女兒我嫁過去,怕不是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!”
越說越害怕,她跑到王時盡身邊,搭上他的肩膀,哭求道:“爹,爹!你最疼我了,我不要嫁給五皇子,他哪裡比得上瑨王世子半點!”
“聖旨指名道姓的賜婚,你不嫁,誰嫁?那是抗旨,要誅九族的!”
王時盡為聖旨賜婚頭疼,也被這個小女兒的任性氣得頭疼,忍不住抬手扶額。
張氏眼珠一轉,“老爺,聖旨上是說了咱們府上的二小姐王懷月,可是月兒也只是名字相同,卻不是二小姐啊。”
王時盡皺眉,斜睨她一眼,張氏會意,繼續說下去,“您那位原配夫人,不是生了兩個女兒嘛,大的那個福薄,才出生就夭折了,小的那個,不好好在府裡養著嘛,這麼算下來,她才是咱們府上的二小姐才對。”
王懷月眼睛頓時一亮,“是啊,她比我大,是該早些找個人家嫁了,我看她跟五皇子就挺配的!爹!”
王時盡微微沉默了一瞬,“排行說得通,她名字呢?總不能府上兩位小姐都叫一個名吧?”
“這有什麼難的,”張氏微笑,“咱們二小姐一直養在深閨裡,外頭誰知道她的名字,到時候只消說月兒喜歡她,跟她姐妹情深,小時候吵著要跟姐姐一個名兒,老爺疼愛兩個女兒,便做主給小女兒取了跟二小姐同名的小名叫著。”
“只是時日一長,這小名叫順口了,旁人問起時,一時間沒想起大名而已。”
“所以,王時盡那個老東西真答應這麼幹了?”
蕭令收到王家的最新八卦,掛著滿頭問號,震驚又無語。
千防萬防,都指名道姓了,還能搞上替嫁的劇情,也是沒誰了。
錦衣衛答道:“王尚書答應了,當即就改了族譜名字,王二小姐更名為懷仙,把懷月的名字,挪給了王大小姐。”
蕭令被逗笑了。
當即以重視老五婚事為由,讓陸昭儀把那日賞花宴見過王懷月的宮女送過去,再配兩個司禮姑姑,藉口教導禮儀,大搖大擺走進禮部尚書家。
然後,事情就鬧開了。
見過王懷月的宮女,是打小伺候陸昭儀的,對五皇子的婚事極為上心,一進王家,看到完全陌生的“二小姐”,再一看張氏母女倆的拙劣演技,當場就冷笑出聲。
直接進宮告訴陸昭儀,又轉告到蕭令面前。
現在,大家又齊聚一堂了。
“陛下!您要為鈺兒做主啊!”
陸昭儀坐在旁邊,捏著手帕一邊哭,一邊狠狠瞪著跪在下面的禮部尚書一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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