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況今夜皇帝召幸,有她的刻意推動。
暗中給她遞紙條的人說得很對,要報仇,就要豁得出去。
將壞事變成好事,獲得利益,暗中蟄伏,徐徐圖之,只等一朝機會來臨,狠狠反殺回去。
崔令姝不停在心裡默唸暗示自己,預備好等會兒如何與皇帝交談,露出什麼樣的反應最合適。
卻在邁入內寢房門後,看到床上躺著的三個男人後,當場僵立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怎麼還有她父兄在這裡?!!
“我當那崔令姝多清高呢,抬進宮裡,鬧脾氣不見人好些日子,原來在這兒等著呢!”
姜貴妃被截胡,回到自己宮裡,就忍不住罵起來。
“瞧瞧她今天的打扮,花枝招展的奪人眼球,把所有人都壓了下去,這般心機,難怪陛下連她父親哥哥都要一併收進宮裡。”
“女兒都這般會算計,她的好父兄,還不知道怎麼會謀奪陛下的聖寵,不然,陛下是昏了頭,才把一個快五十歲的老頭抬進宮裡當男寵!”
巧雲怕她口乾,適時奉上一杯熱茶,“主子說得極是,崔家人要是沒心機,崔昭儀又怎麼會那麼巧的夜闖進宣華殿,依奴婢看,這怕不是崔家父子一早就謀算好的。”
“崔家雖有個承恩公的名頭,卻是名不正言不順,家中兩個兒子都快立冠的年紀了,要是真有本事,京城裡早傳出了名聲,哪裡會這麼一直默默無聞。”
“端貞貴妃死了多年,太子又一直在外養病,不得陛下喜歡,也連累崔家同樣被冷落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崔家怎麼可能甘心,就這麼衰敗下去,崔昭儀誤闖宣華殿,陛下讓人嚴查,結果只得到是管理宣華殿的宮女,忘了鎖上小花園處的角落小門。”
巧雲說到這兒,嗤笑兩聲,“這話簡直是騙鬼都不信,端貞貴妃得寵那年,宮裡難道沒留下可用的舊人,一番運作,崔昭儀可不就誤闖進去了。”
姜貴妃狠狠贊同地點頭,字字句句,都說到了她心坎上,“派人仔細盯著他們,一定要抓住他們的把柄,這樣會算計的人留在宮裡,簡直是危及陛下的安危!”
“是,奴婢一定安排妥當。”
鳳央宮。
皇后坐在鏡子前,也是久久不語。
“你之前還說崔令姝不像端貞貴妃,可今夜宴席上仔細看看,她眉眼之間跟那身打扮,倒是有五六分像端貞貴妃。”
皇后開口,聲音發澀。
雲雀也是懊惱不已,“是奴婢眼拙,娘娘您不高興,只管罰奴婢就是,別一個人生悶氣,免得傷了身子。”
皇后攔住她下跪的動作,“我有什麼好生氣的,只是覺得有些恍惚難過罷了。”
“端貞貴妃死了這麼多年,我是眼看著陛下如何厭惡太子,冷落疏離崔家的,後面懿貴妃,麗妃一個個冒頭,我都沒放在心上。”
“因為我知道,陛下對她們,都不過是一時新鮮,只要謝家不倒,我還是皇后,陛下嫡妻的位置,就永遠是我的。”
“哪怕陛下不愛我,但陛下也不愛別人,我就滿足了。”
頓了頓,想到宴席上崔令姝的打扮,以及皇帝看向她時的眼神,眼底的歡喜,是那般刺目。
“可現在,端貞貴妃的親侄女入了宮,又那般像她,我心裡實在不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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