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陽侯今年四十八了,真快五十的老頭子了。
有賴他祖上美貌,傳到他身上,雖議不上什麼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名號,但是清俊秀美還是有的,哪怕年近五十,還好色成性,也不減容色。
膚白清瘦,當得一句美髯公。
此刻一身潔白寬大,輕薄的裡衣,頭髮也沒有用巾冠束好,毫無禮儀規矩的披散著。
臉上也抹了脂粉,尤其是那兩片薄薄的嘴皮子,塗上了紅豔豔的唇脂。
雙手被捆住,難以掙脫。
因為方才李允幾個太監的擺弄,他身上寬大的衣服鬆垮,露出了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。
成陽侯微張著嘴喘氣,額頭布著一層細汗,雙眼瞪得極大,眼珠驚恐地在裡面顫動,努力張嘴,也只是發出一些氣音,吐不出字。
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,他無力的身體也遏制不住地顫抖起來,呼吸聲愈發急促厚重,想蜷縮起身體,躲進箱子裡。
史官握著筆,噁心和恐懼感堵著他喉嚨,久久不能落筆記述,指尖隱隱發白。
御史們也瑟瑟發抖,好想暈過去。
皇帝如此欺辱成陽侯,已經過了君主懲罰臣子的紅黑線,身為御史,這個時候該大義凜然,直接衝上去勸諫皇帝。
但問題是……他們這群御史,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,如今敢彈劾文武百官,都是被皇帝的刀和同僚的血嚇出來的。
平時都儘量避開談皇帝的事。
真避不開要勸諫了,都是委婉委婉再委婉,既怕讓皇帝誤會他們御史擺爛,又怕勸諫太過觸怒皇帝。
天知道他們御史拿捏這個度,有多難嗎?
現在成陽侯被羞辱這事,簡直無比棘手。
他們害怕自己一開口,皇帝就讓他們去陪成陽侯一起蹲箱子。
蕭令像是沒看見底下文武百官的神色反應,她俯視著箱子裡被精心妝點過的老男子,唇角的弧度挑著又高又溫柔的弧度。
在金鑾殿的一片壓抑死寂中,她聲音徐徐:
“諸位愛卿,朕的新佳人成陽侯,是不是特別嬌弱可憐,惹人憐愛,想讓人把他捧在手心,溫柔呵護,給予他一生?”
文武百官:“!!!”
嘔——!
“看看,仔細看看,成陽侯泛紅的眼尾,濡溼的睫毛,顫抖瑟縮的身體,白皙的肌膚,嘖嘖,諸位愛卿不覺得他嬌嬌怯怯的可愛嗎?”
文武百官:“!!!”
嘔嘔嘔嘔——!
再忍不住,大家五官難以忍受地扭曲,微微猙獰,紛紛別開眼,不敢再看箱子裡的四十八歲老頭子。
蒼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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