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皇帝仁德,不忍成陽侯臨死在即,沒有嫡子在跟前盡孝,便將人閹了,收入宮中,與成陽侯暫且一處,到時候再父子雙雙赴黃泉。
燕美人在府中打殺奴僕,與許氏一同殺害府中妾室庶子女,廢為庶人,鴆酒賜死。
其他人一應按犯事輕重,各有處罰。
燕家抄沒家產,之前還了一半的田,現在全部還回去,死者家庭的補償,也從抄沒的燕家中出。
而與成陽侯有過特殊交易的人,也都被貶被殺被流放。
此外,蕭令還給禮部下了一道聖旨,讓他們將她跟成陽侯的君臣之情,寫個戲本出來,一定要傳遍天下才好。
禮部尚書的舊冷汗還沒幹,新冷汗就杳杳冒了出來。
這天早朝結束,文武百官渾身的冷意,直到夜晚躺在床上睡覺,都沒有散去,還夢到了白天金鑾殿那可怖的畫面。
箱子裡的成陽侯,卻換成了他們的臉!
“陛下,燕雪求見。”
因為燕雪的特殊體質,叫公子,叫小姐,都不適宜,蕭令就乾脆讓人傳話時,直接叫名字算了。
蕭令翻摺子的手一頓,一想到她猜的某種海棠劇情,某種哥兒文學,她渾身龍皮立馬起雞皮疙瘩。
“咳咳咳,他有說是什麼事嗎?”
底下的太監道:“回陛下,燕雪並未透露,只說想見陛下。”
蕭令突然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問:“現在什麼時辰了?”
李允道:“陛下,剛過亥時一刻。”
也就是晚上差不多九點多。
夜色寂寂,似乎透著莫名的危險。
蕭令正色道:“這麼晚了,他身體不適,要是沒什麼要緊的事,還是早點休息為好,朕忙。”
傳話太監把話帶去昭明殿。
燕雪的身份特殊,暫時住在昭明殿偏殿,此刻屋裡不僅有他,還有成陽侯父子。
父子兩人都衣不蔽體,被繩索縛身,蜷縮著身體被塞在兩口木箱中。
一老一年輕的面孔上,恐懼遍佈,冷汗溼透,頭髮凌亂,因為窒息,仰頭張大著嘴巴,胸膛劇烈起伏,努力呼吸。
像極了快要渴死的魚。
傳話太監進來,視若無睹。
燕雪見他來了,臉上尖銳的冷意才消退一點。
“陛下政務繁忙,抽不開身,只是囑託奴婢,若是燕雪沒有要緊的事,便等明日再說也不遲,現在天色已晚,燕雪身體不適,應儘早休息為宜。”
燕雪知道皇帝不會過來了,精緻昳麗的眉眼浮現一些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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