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那個丟失了寵物的女生驚魂未定地跑過來。她臉色慘白,感激涕零地從席霖手裡接過那隻同樣嚇得身體僵硬、眼神呆滯的龍貓。
餘確從另一邊走過來,他剛才不過是過去跟朋友遞了根菸的功夫:“腦子進水了?全是貓狗的地方你帶只大老鼠過來?!”
那女生嚇得一縮脖子,囁嚅著不敢反駁,連聲道了歉便抱著龍貓慌不擇路地溜了。
餘確懶得跟她計較,直接蹲跪在席霖面前,握住她的小腿,果然看到腳踝泛起了幾道被貓爪帶出來的微微發白的抓痕。
“你跟我來。”談斯聿站在門口,神情淡淡。還不等她應,就轉身往別墅二樓走。
言靈立刻在旁邊急急出聲:“我帶她處理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談斯聿腳步不停,語氣不容置喙。
他站在樓梯中間,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席霖,又說了一遍:“上來。”
餘確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。
席霖終於動作,跟著他一前一後往樓上走。
二樓套間裡,席霖坐在了外間的沙發上。
談斯聿拿了藥箱,單膝跪地撈起她的腳踝。那幾條已經變成紅色,但都沒出血,只是破皮。
席霖將手肘撐在膝蓋上,託著下巴。兩人的距離被驟然拉近,她就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他給自己消毒。
他動作剋制,手掌只握著她的腳踝骨,神色冷淡。
從她的角度,恰好能看到面前男生的脖頸,以及藏在散開衣領下的凌厲鎖骨。席霖盯著他微垂的睫毛,忽然壞心思地晃了晃被他握住的腳踝。
“你輕點。”她嗓音低下來,身體得寸進尺的往前靠。
談斯聿沒動。
就在她越發過分靠近他的前一秒,他右手掌心驀地施力,穩穩當當、甚至帶了點冷硬地扣住了她的腳踝。
他掀起眼簾看她,兩人呼吸對撞。
席霖頓了一下,藉著這個姿勢用氣聲呢喃:“你好像心情不好。”
談斯聿沒接話,淡漠的眉眼絞著她。他單膝跪在地上,分明是個仰視的低位,也沒有半分退讓的意味。
席霖卻不放過他,視線放肆地、一寸寸從他鋒利的眉弓,一路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刮,最後,很有暗示意味的盯住嘴唇。
兩人的距離極近,在呼吸徹底交纏的剎那,席霖微微偏過頭,直接朝著他的薄唇親了過去。
然而,就在兩唇相距不過毫釐的絕對距離時,談斯聿垂眼,脖頸不輕不慢地往側邊偏了寸許。
席霖的吻最終落空,堪堪擦過了他驟然繃緊的側頜。
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靜謐。
談斯聿沒有立刻站起身,他順從著這個姿勢慢條斯理地轉回臉,眼眸垂落下來,好整以暇地看著有些出神的席霖。
四目相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