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霖扯了扯嘴角,在心裡無聲地冷笑一聲,有些興致索然地靠回沙發裡。
裝起來了是吧。
那一夜風雪實在太大,以至於第二天T市所有學校都停了課。那點酒精根本不足以讓她上頭,而那場暴風雪,給了她一個名正言順把人扣下的理由。
兩人陷在壁爐前的舊沙發裡。火光跳躍,將席霖的臉映得通紅。她跨坐在他身上,居高臨下地拽著他的衣領,慢吞吞地把嘴唇貼上去,碾轉,廝磨。
她停下來離開他的唇的時候,談斯聿偏頭第二次吻上她。
他沒給她留退路,瞬間反客為主,扣著她的後腦,壁爐裡的木柴燃燒發出細小的噼啪聲,空氣被迅速抽乾,只剩下混在一起的急促呼吸,他瘋狂汲取她的氧氣,唇齒相撞,攻城掠地的掃蕩,直到逼得她受不住,從喉嚨裡溢位零碎的氣聲。
那天晚上他們不知道親了多少次,直到兩個人都弄得一塌糊塗,最後只是狼狽地盯著對方的眼睛笑。
可惜了,席霖垂下眼睫。如果那天晚上他真的留下來,就好了。
她喉嚨有些發乾,現在迫切需要點什麼來壓一壓這股煩躁,於是直接抬眼問他:“有煙嗎?”
談斯聿撐著膝蓋站起身,情緒退得乾乾淨淨,又恢復了那副油鹽不進的平淡模樣:“下樓去抽。”
席霖眼睛轉了半圈,定在他臉上:“談斯聿,你現在是在趕人嗎?”
他沒說話,直接走過去,一把拉開了套間的房門。
席霖眼裡的笑意冷了下去,魚沒咬到鉤,反被魚尾巴甩了一巴掌。
笑臉給多了,慣得全是毛病。
她連衣服都沒理,起步往外走。下樓的時候,恰好和守在樓梯口的言靈對視。席霖懶得開腔,錯開身直接踩下臺階。餘光裡,言靈急匆匆地往那個房間走去,席霖嘲諷地扯了下嘴角。
拎包,撈手機,她站在喧鬧的一樓大廳,衝著不遠處的餘確喊了一聲:“走不走?還是你再玩會兒?”
“走走走!哪能不走啊!”
餘確撥開擋路的人群硬擠到她跟前,身上帶起一股混著烈酒味的燥風。
席霖很是嫌棄地瞥他一眼:“你待會兒別吐人家車上。”
餘確登時裝模作樣地揉太陽穴,整個人歪過去:“哎喲,你別說,被你這麼一提醒,我還真有點暈了。”說著,他順勢把胳膊搭上她的肩膀,大半個身子的重量直接壓了過來。
席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開他的爪子,她現在一肚子邪火,沒閒心陪他扯淡:“能不能站直了?不能我自己先走了。”
“哎——能能能,看你這脾氣大的。”餘確被拍開了也不惱,反倒跟在她後頭,搖頭晃腦地笑得浪蕩。
兩人順著山路走了一段。這一帶是別墅限制區,大晚上的根本打不到車。
手機介面上的接單轉圈遲遲沒有反應,他們只能杵在路邊乾等。四周安靜,只有蟲鳴,夜風帶來草木的清香,林子裡的樹影晃得沙沙作響。
“席霖,你以後想去哪兒上大學啊?”
席霖側過頭,對上餘確這句毫無預兆的發問,覺得莫名其妙。
“我哪兒知道,反正橫豎留不到國內。我卡著學籍呢,又下不了高考場。”她說到這兒,突然彎起眼睛笑了一下,“咱們又不是實驗班的學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