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霖掃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時間,加拿大那邊現在剛好是早上八點。
影片剛一接通,螢幕裡就懟上了鬱珀承一張無限放大的俊臉,還帶著早起的睏倦,看著比平時多幾分懵。他眯著眼睛看席霖身後的背景:“幾點了還沒回家。”
“平時這會兒還沒下晚自習好嘛,我這是翹課了。”
鬱珀承似乎是覺得翹課才更符合席霖一點,他配合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打過來那麼多幹嘛,策展不要錢啊,我這花不了什麼,你多留點。”
鬱珀承鬆鬆垮垮地打了個哈欠,不甚在意的樣子。
“我多畫兩幅就有了。”
“平時也得花心思給Zoe買點禮物啊,女孩子都喜歡驚喜。”
Zoe是鬱珀承交往了一年的女朋友,挺明媚爽氣的一個女孩,席霖蠻有好感,也希望弟弟和她長久。
影片那邊的鬱珀承沒回她這句話,他把手機隨手一拿,鏡頭一陣劇烈晃盪後被他放在了洗手檯上。他沒穿上衣,少年的身體線條幹淨而利落的,肌肉起伏清晰。隨著“嗡嗡”的聲響,他按開電動牙刷開始刷牙。
席霖也不掛斷,就這麼舉著手機,藉著螢幕幽亮的光照著昏暗的樓道,慢悠悠地踩著臺階往家走,耐心等他洗漱完。
“過段時間要去威尼斯,待三個月。”
鬱珀承吐掉泡沫,捧起涼水潑了把臉。他額前的碎髮被打溼,幾顆晶瑩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滾落,整個人透著股清爽的少年氣。他沒看螢幕,只是邊擦臉邊說。
席霖此時已經摸索著穿過陰暗的走廊,應了一聲:“怎麼說?”
“拿到了一個威尼斯青年藝術家的駐留專案,包吃包住。”鬱珀承隨手捋了一把溼發,笑了一聲,“主要是正趕上雙年展,到時候會有很多國際大牌策展人過去。”
席霖瞭然,笑得眉眼彎彎:“那你萬一被哪個行業大佬看中了,豈不是要飛黃騰達?”
“那就賺更多的錢,留給你花。”
席霖用鑰匙擰開家門,踢掉鞋子,整個人毫無形象地陷進客廳的沙發裡。她把手機舉高,螢幕上只露出一雙滿含笑意的眼睛,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驕傲:“怎麼這麼好啊,老弟。”
很多時候,她這個弟弟反而更像個哥哥。
16歲生日剛過,鬱珀承和席霖就單方面脫離了鬱家安排的監護人。席霖覺得虧,鬱珀承卻很清醒,他不稀罕他們的幫助,也不願意待在他們眼皮子底下。
席霖當時相當不理解。
直到後來她真的看見有人花四位數買走他的一張畫,再後來是五位數。
他在這方面無疑是有天賦的。小學美術課畫靜物,全班畫出來的蘋果都差不多,只有鬱珀承那張像是能從紙上滾下來。
老師盯著看了半天,課後把畫帶走了。
過了幾天,一個陌生男人專門跑來學校。那人翻來覆去看了很久,最後問老師:
“這真是小學生畫的?”
席霖那時候趴在窗戶邊偷看,只記得那個男人後來蹲下來和鬱珀承說話,說了什麼她忘了。臨走前,對方摸著鬱珀承的腦袋,笑著說了一句:
“以後別把畫畫丟了。”
。活養至甚,己自活養個這靠會的真他,後年幾十,到想沒也誰候時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