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席霖放下包,扔掉口罩,又把剛剛在樓下別人非要遞給她的傳單團了團也一起扔進垃圾桶。
一系列事情結束,席霖這才坐到沙發上,掃了眼牆上的掛鐘,在微信裡找出了那個將要沉底的人,撥過去了影片電話。
第一個沒接。
席霖打第二次的時候,對方顯示在通話中了,於是她結束通話,果然下一秒那個頭像又閃了起來。
畫面最開始只照到一截脖頸和白色T恤,鏡頭晃了兩下,才終於露出鬱珀承的臉。
他像是剛洗完澡,頭髮還溼著,髮梢的水順著下頜往下滴,領口也洇開一小片深色。
鬱珀承一邊拿毛巾隨意擦了兩下,一邊低頭看向螢幕,眼尾彎起來。
“姐。”
“怎麼著,我再不聯絡你咱倆就得斷絕關係了是吧。”
鬱珀承聽到這話頓了兩秒,揚起一個無奈的笑:“明明是你自己一聲不吭突然回國的。”
“我哪一聲不吭了,我給你發信息了,我還給你買了慶祝畫展舉辦成功的禮物放在客廳桌子上,你連個響都沒有。”
“嗯。”他低頭擦著頭髮,“看到了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很喜歡。”他眼中浮著清淺的笑意。
鬱珀承把手機拿近了點,“我畫展基本結束了,後面兩個月應該都留在T市。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
席霖應了一聲,她還沒跟他說辦了借讀的事兒。
“再過段時間吧,我挺享受國內的日子的。”
鬱珀承笑了笑,突然湊近了螢幕,“你上午是不是出去了?”
“……啊?”席霖有點沒搞懂他怎麼突然跳躍到這個。
“今天是週六,你不會起這麼早,沒化妝,但是穿了出門的衣服,現在給我打電話,說明已經回來了,臉上有口罩的壓痕,應該戴了挺久。”
他不疾不徐,說到這停了停。
“地方遠嗎?”
席霖沉默兩秒,突然笑了:“……你別畫畫了,乾脆去學刑偵吧。”
鬱珀承笑了笑,沒接她這句,只繼續問:“去哪了?”
客廳安靜下來。
席霖原本懶散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了回來。
“本來也是想跟你說這個。”她輕聲道,“我今天去了趟省女子監獄。”
螢幕那邊忽然沒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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