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邵凡這邊,到家他來不及跟人打招呼,就一頭鑽入了房間。
他媽在廚房伸頭看了一眼,手裡還拿著鍋鏟:“這一天天的!不知道又在瞎忙活什麼!”
門內,邵凡把書包往地上一丟,直接按開了寫字檯上兩臺連著的電腦。
創作者後臺的資料線還在往上竄,他看著那條紅線,牙都快咬碎了。拍東西他不算天賦選手,但他看人準。他有預感,席霖以後要是走熒幕這條路,絕對是天降紫微星。
這一條他主導拍攝剪輯的影片,沒準就是未來大明星的第一條絕美物料,他打死也不想刪。
今天席霖在多媒體教室裡跟他商量的拍攝計劃,他一萬個不贊同。明明能延續這個思路做個文藝版宣傳片,言靈愛做官方影片就讓她做去好了,誰愛聽一堆領導老師輪番露面說些冠冕堂皇的話?
滑鼠移到刪除鍵上,顫巍巍地懸著,內心天人交戰。
就在這時,站內突然彈出一則系統提示。緊接著,影片介面一卡,瞬間變成了灰色。他腦子一懵,點了重新整理,整個資料看板直接清零。
邵凡猛的站起來,椅子“咣噹”一聲翻倒在地上。
“要死啊你!搞這麼大動靜幹嘛!”他媽聽到房間裡的聲音扯著嗓子朝他吼。
與此同時,桌面上的手機叮了一聲。
發件人是一長串匿名的虛擬號碼,內容只有一份加密檔案。
邵凡把檔案傳到電腦上,點開看清裡面的資本運作軌跡時,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在螢幕上。
原來這條影片根本不是自然出圈。對方用一套極其刁鑽的曲線,前期推流,後期做防爆壓資料,完美模擬了一場自然曝光。
爆掉的時間,正好是席霖被學校傳刷票的那幾天。
原來根本不是他邵凡有什麼導演聖體,是有大佬為了給席霖撐腰,順手把他這個無辜路人奶了一口。
一想起席霖今天在多媒體教室還正兒八經地跟他掰扯、談判,邵凡欲哭無淚。這用得著他刪嗎?那位動動手指,他連號都沒了。
他憋著滿肚子悲憤,翻出學校論壇,找到席霖的賬號。因為不是好友,只能發一條單向私信,他啪啪啪打下一行字:【啊啊啊啊啊啊啊求談少高抬貴手放過我的號!】
席霖看到這條訊息時,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。
看著頂著邵凡ID的那串極其激動的文字,完全無法和今天那個沉默寡言的男生對上號。
她打了個:
【?】
有了她的回覆,可以正常聊天了,對方秒回:
【談斯聿把我號黑了!】
【我做影片的賬號!】
【哎,我真服了!你早說這影片是資本運作的不就行了!不聲不響的,我是你倆play的一環嗎!】
看著一條接一條砸出來的彈窗,席霖微微挑眉。
談斯聿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