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腦子轉了一下就明白過來。也就是說,在她還在怪他和言靈一起出現在廣播室討伐她的時候,他已經想好借公眾的手,把學校裡那場關於“刷票”的輿論漂亮地翻了盤。
說不清什麼心情,席霖正斟酌著,手機就在掌心裡震了起來。
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。
席霖心有所感,開口便是一語雙關:“你可真是神通廣大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秒,傳來談斯聿的一聲低笑,避重就輕:“你的號碼到校第一天我就搞到了,順手的事兒。”
“那邵凡的賬號呢?也是順手?”
“啊,”電話裡談斯聿語調拖得有些懶,“之前是借他的影片壓一下刷票那事,現在感覺資料漲得有點礙眼,順手清了。”
席霖指尖無意識的扣著沙發的布料,神色淡淡,想說謝謝,又覺得牙酸。
兩秒後,席霖的微信提示音響了一聲,是一個加密壓縮包。
點開,封面上是那兩個熟悉的名字和照片,目光驀地一凝。
——今早在公交車上的那兩個垃圾。
“被自己家老子揍了一頓,就想把這事翻篇?”談斯聿聲音冷淡,“底子不太乾淨,別說藤校,畢業都費勁。”
席霖看著螢幕上的那些調查檔案:“不過,如果他們立刻倒黴,指向性太強了。”
她勾唇,補充道:“讓他們在蹦躂一陣,申請季結束之後再搞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。
隨即,談斯聿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“行,聽你的。”他慢條斯理地開口,語氣中明晃晃的愉悅,顯然她和他狼狽為奸這事兒非常取悅他。
“所以,你送我回家明天還等我一起上學是為這倆人?”
“你說是就是。”談斯聿在電話那頭換了個姿勢,嗓音裡又摻上讓人招架不住的笑意。
談斯聿這個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。
他高興捧著誰的時候,妥帖細緻得近乎無懈可擊,替你打點好一切,給你撐起無限底氣。同時他又有雷霆萬鈞的手段,告訴你凡事有他兜底,大可百無禁忌。
席霖有被哄到。
可她從小到大並不相信男人這個物種,也深知絕不能沉淪於情愛之中,人是複雜的兩腳動物,善變是它的本性。
她開竅早,習慣在每一段感情中保持警醒,收放自如,但偶爾也好奇深愛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,以至於能讓人崩潰、失去理智,能讓席昀這樣的女人動手殺人。
追到國內來的確是她會幹的出來的事,之前的日子乏善可陳,而他帶給她的感覺和其他人都不一樣。原本確實是咽不下那口氣,但現在又覺得沒這麼容易收場。
算了,管他呢。
她做事向來是不願留遺憾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