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張聲勢向來是極高效的生存法則。有實力是一回事,但更重要的是讓別人“以為”你有實力。
她以一種近乎高調的姿態向外展示光環,搶先給自己貼上了“牛逼人物”的標籤,隨後順理成章地丟擲橄欖枝。
在學校這麼一個小小圈子,新生們自然對“學生會”產生了嚮往與崇拜,當裹上一層權力濾鏡,爛肉也變得美味起來。彷彿只要加入,就能離金字塔頂尖的社交圈更近一步。
不過這一套繁複的操作走下來,確實是捨近求遠了。
要是換作以前,在談斯聿划著手機問“給你個主席噹噹”的時候,她絕對能得寸進尺到順杆爬問他要個校長噹噹。
俗話說得好:喜歡是放肆,愛是剋制。
她都那麼剋制了,不利用他反而還有錯了?這人到底懂不懂啊。
談斯聿顯然還在生氣,整整一週沒同她說半句話。
但是席霖心態穩當,依然有條不紊地推進著計劃。搞定新生後,她轉頭去逐一攻破學生會內部那些沒有存在感的邊緣人物與中立派。
開玩笑,為啥非在言靈那個圈子裡使勁啊,難道她很閒嘛?她要的只是選票,又不是為了拉幫結派。
但是這一波鋪墊下來,席霖粗略算了算,沒準兒自己要是去競選主席,還真有戲。
這幾天她有意避開國際部,能不去就不去。偶爾去實驗班找一趟萬佳,也絕不再往走廊另一頭的班級多邁半步。
然而到了回收招新表格這天,她被宣發部副部長李昊東央求得實在沒法。李昊東不知怎的已經將她當成了新任部長,反覆強調國際部那幾個班最難纏,每次過去都要被刁難一通。他一個普高部的本就戰戰兢兢,實在不想去碰黴頭。
萬般無奈,席霖只能硬著頭皮走一趟。
正值上午大課間,有半小時自由活動時間。
她先去了高一高二的國際部,順利搞定後,又去了高三的國二班。幾乎沒費心思,表格馮怡已經幫她收齊了,高三參與的本來就少,總共也沒兩張。
她站在門邊跟鬱珀承聊了好一會兒,硬生生捱到課間快結束,才磨磨蹭蹭地挪向國一班。
經過靠走廊的玻璃窗時,她先往裡張望了一眼,死心了。
談斯聿根本沒出去。
他整個人微陷在座椅裡,姿態落拓不羈。一條長腿隨性伸著,另一條折著,領帶被扯得微微鬆垮,斜斜耷在白襯衫領口,透出一股冷倦的怠惰。
右手漫不經心劃拉著手機,左手搭在腿上,從席霖出現在門口的瞬間,他便抬了眼。
分明連腰都沒挺直,就這麼耷拉著眼皮,無聲地將她鎖死。
席霖避開他略顯侵略感的視線,不跟他對視。
負責收表格的同學很快走了出來,攤了攤手,表示班裡並沒有人提交意向表。
正合她意。
席霖暗暗鬆了口氣,不再多作停留,乾脆利落地轉過身離開。
收表格的同學推門回到座位,剛想坐下,就瞥見靠窗位置的談斯聿動了。
他揚手將手機丟在了桌上。
”。嗒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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